第二十二卷 15
「刚才的是赛尔奇?怎么了吗?」
「难道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在海面上发光的眼睛究竟是什么?玛侬与舞香显然发现了米菈两人的骚动,跑了过来。
「怎么了喵!?」
在船头监视的团员一号也跟着跑来。与其这么说,是被带过来的才对。它被舞香抱在怀里登场。
「你们听我说──!」
大概是被这么一问想起刚才的恐怖回忆,艾诺缇害怕地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双眼睛在海中仰望他们。
「在幽灵船出没的海域遇见神秘的发光眼睛……这是一大谜团!」
「以前没有遇过这种现象!可能会有新发现!?」
由于从没遇过这种事情,玛侬听了表情充满好奇。舞香也听见过去幽灵船目击报告中未曾出现的现象,兴奋地表示调查有了进展。
「引诱人前往海底的眼睛……!有种恐怖的预感喵……」
团员一号不太喜欢恐怖题材,表情略显紧张。
相较之下,玛侬等人说着那究竟是什么,究竟会是什么,七嘴八舌地开始交换意见。
米菈则在众人身旁搜索海中。训练有了成果,《意识同步》的范围与精确度提升不少。他利用视野共享仔细观察小菲眼中的光景。
中午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上,让海中世界光线摇曳。即便如此往下一看,眼前仍出现无止无尽的漆黑深海。诡异的黑暗让人觉得一度下沉就再也无法回来。
然而对赛尔奇小菲来说,无论是哪种大海都自由自在。他在周围游来游去,调查海中一带。
「唔嗯……没有值得一提的发现呐。」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凝神仔细搜索了一会儿,仍完全找不到神秘光体的来源。此外,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和其真面目有关的线索。
「呜呜……那到底是什么?」
依然不知道发光的眼睛是什么。米菈转达海中的状况,反倒害原因成谜而更加诡异。艾诺缇也比刚才还要紧张,只是大概是因为同时怀着好奇心,她畏畏缩缩地探头看着海面。
「如果看得那么清楚,果然是有什么才对……」
玛侬也跟艾诺缇一起注视海面,寻找可疑的光辉。
目击者只有一个可能是错觉,但两个人都看见了相同的东西,就很有可能真的有什么。
「对呀。总而言之,你们两个既然都说看见了,就没办法置之不理。」
在幽灵船出没的海域遭遇神秘现象,而且这还是至今为止的调查中首度发生的不可思议现象。舞香说终于有可能找到新线索,看起来有些兴奋。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说附近一定还有什么,将各种调查器材搬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艾诺缇等人正在进行准备,柚叶跟安东妮好奇地靠了过来。
团员一号向两人解释来龙去脉,考察就更加热烈。
「──这么一来,有可能在更深处吗?」
「──目击到的是船,所以我们都只注意海面上,可是真相其实在深海?」
交换意见的结果,柚叶和安东妮说可能性十分充足。幽灵船的外型也许限制了他们的想像。
船本来就漂浮在海面上。再加上目前为止的目击证词全都在海面发生,所以才会产生幽灵船也浮在海上的成见。她们就是得到了这种推测。
「想起来,回声也传不到深海。」
舞香接着说,调查用器材的性能会这么高,原因可能是压根没有考虑过会是在海底。
幽灵船调查队使用的器材中,有探索周边水下的声纳。有效范围是半径三百公尺,水深约一百公尺左右。
他们以前都将声纳散布在附近搜索船影,原本以为稍微涵盖到海中就十分足够了,现在才想到实际上不够充足。
「真相在比声纳范围还深的地方……这样的话,也难怪过去什么都找不到了。」
玛侬看着海面,这么说露出复杂的表情,将手中的调查器材放在脚边。只是与其说是设置,她真的只有放下来而已。
「啊,这么一来,这样下去找不到吗……再怎么努力,水深两百公尺就是极限,目标更深就无可奈何了嘛。」
舞香也发现这点。
她们说,幽灵船调查队持有的调查器材中,似乎都无法潜下好几百公尺的深海。即使请小菲携带调查器材,也会被水压压坏。
换言之,就是光凭现在的器材没有办法继续调查深海的意思。
「可是,这是好不容易发现的可能性,不能想想办法吗?」
在幽灵船出没的海域首度遭遇这种异常现象,再加上发现可能性也许藏在过去从未调查的深海,艾诺缇等人开始讨论有什么解决办法。
「嗯~果然还是得从制作深海调查专用装备开始才行呢。」
「专门到那种程度的器材数量不多,几乎都被海底探险队拿去用了,感觉没有备用品。」
讨论最后,舞香和艾诺缇做出目前无可奈何的结论。
从她们交谈的内容听来,深海也能使用的器材本身有人开发。只是那些由别的调查队专门使用,可能没有剩余。
他们也想用的话,必须从头开始打造,至少需要一周才能准备充足的数量。
(竟是……海底探险队!?慢着慢着,现在这儿的问题优先……)
讨论途中听见充满浪漫的单字让米菈一瞬间受到吸引,但他在最后一刻成功忍住。
「唔嗯……既然如此,老朽就来展现王牌之一吧。」
要是等上一周,就算刚才真的有什么,等到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跑掉了。没有人能保证会留在同一个地方。
干脆全部交给小菲也是方法之一。就在她们开始提出完全依赖它的方案时,米菈终于挺胸宣言。
交给小菲也不赖,但即便是它,在漆黑的深海也难以确保视野清晰,靠《意识同步》调查会有困难。不仅如此,米菈自己也尚未掌握关键的调查目标是什么,有可能一不小心错过。
然而,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那就是米菈口中的王牌。
「有那种办法!?」
「咦!?拜托了!」
事到如今,安东妮听见自信满满的发言讶异,柚叶也满脸期待。
话虽如此并不复杂,纯粹只是米菈有个最适合潜入深海的伙伴而已。
「此乃召唤术的可能性!」
米菈高喊这才是真正的召唤术,行使召唤。
【召唤术:安露蒂娜】
米菈的玛那描绘出魔法阵,水一鼓作气从中喷了出来。与此同时团员一号点亮《猫咪探照灯》,天空中就出现一道漂亮的彩虹。
安露蒂娜降落现场的同时,团员一号骄傲地挺胸。
「我听精灵王陛下的实况掌握了状况。要潜下深海对不对?包在我身上!」
安露蒂娜登场的同时勇敢宣言。由于精灵王在看,这次又是她的拿手本领,她看起来好不得意。
此外,水精灵具有只要与水相连,就具备大范围视野的能力。可是听起来,他们只能观看,无法直接透视漆黑的深海。
所以这次才必须潜水。
「水精灵小姐!难道说……?」
玛侬见到安露蒂娜看出希望,艾诺缇等人也跟着发现米菈想说什么,说着「原来如此~」「这样啊!」看到机会。
「唔嗯,正是如此!」
每个精灵的专长领域都不同,水精灵也具有五花八门的能力。虽说一概称为水精灵,也有做得到与做不到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场面,米菈会召唤安露蒂娜当然有其意义。没错,安露蒂娜的能力专精于水压调整。哪怕是深海,只要有她,无论多深都不是问题。
「话虽如此,考虑到安全顶多只能再带一人。这儿何人的调查能力最高?」
借助安露蒂娜的力量,不论是多深的深海都畅行无阻。
可是并非没有限制。潜水的空间有限,大小仅能容纳两人。因此能去深海调查的,除了米菈之外只有一个人而已。
「──说到调查,她……不对,这里面我最强吧!」
米菈问完隔了短暂的沉默,舞香毛遂自荐。
从那句话听来,她就是队伍之中最优秀的调查员。米菈说了声「唔嗯,这样啊~」点头正想决定是舞香时──
「既然如此,有可能是我喔。我负责摄影,可以拍照和大家分享现场的资讯。如果只有少人数能去,现场的照片也很重要吧?」
「那、那个……!我会用玛那回声的无形秘术,直接到深海应该能感应到可疑的玛那。」
艾诺缇和柚叶也很想加入深海调查,如此自告奋勇。此外,玛侬跟安东妮只有不甘心地抿嘴而已,似乎没有能够主张的专长。
「好,那么出发吧。」
「是!」
最后米菈选择了柚叶和他一同前往深海。关键因素是玛那回声这难得一见的无形秘术。
无形秘术是米菈也还无法学会的特别法术,正因如此,令人备感好奇。他想就近观察无形秘术的特征及法则,试图掌握诀窍。
此外,在调查未知幽灵船上,其效果也确实有用,于是才选择了她。
「那么,有劳了呐,安露蒂娜。」
「请多多指教!」
「交给我!」
出发前往深海。米菈和柚叶打起精神爬到船缘上,回答的安露蒂娜就鼓起干劲。此外,团员一号主张自己以防万一待在甲板上比较好,留在现场待命。
就这样准备完毕,终于要纵身跳进海中之时──
「喔喔!?」
「咦!?」
「哎呀!」
孰料那再次出现。
没错,是自海中窥视的发光眼眸。刚才不管怎么调查都找不到任何痕迹的那个,此时突然再次出现。
「大家!」
大概是因为早已习惯,惊讶不到片刻,看见的柚叶立刻请求启动观测装置。
艾诺缇等人的行动也十分迅速,掌握状况启动装置。
「这还真是……果然诡异呐。而且是不是又强化了……?」
「太可怕了喵……」
艾诺缇她们匆匆开始观测的同时,米菈站在原地注视海面。团员一号不太敢看,依然偷瞄了几眼。
如同无数双眼睛的光辉跟第一次一样出现,不过这次不仅如此。想不到,居然还隐约看见人手一般的物体伸出海面。
那副模样宛如想将触碰之物拖入海中。
「……而且这是何种状态呐?」
更不可思议的是看见的方法。
在海面看得一清二楚,和小菲《意识同步》在海中观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再怎么奇幻,米菈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难以理解的存在。换言之,眼前出现的那个是前所未见的未知。
就算被水鬼拖进海里,只要有安露蒂娜就不会溺水。换言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安全无虞。
然而,面对这诡异无比又难以理解的状况,米菈忍不住缩起身子躲回甲板上。
随后──
「啊,消失了。」
「嗯……没有观测到。」
注视海面的柚叶,以及将调查仪器指向海面的玛侬遗憾地低语。
看样子米菈一回到甲板上,发光体也有如幻觉一般消失无踪。
「好厉害喔,真的出现了。」
「恶哇……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刚才的那是真的吧?是真的对不对?不是幻觉吧?」
安东妮心生佩服,同时寻找有没有痕迹,舞香则在一旁问了艾诺缇好几次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艾诺缇等人明显看见了非比寻常的事物浑身颤抖,仍然进入前所未见的兴奋状态。
过去的幽灵船调查几度毫无斩获,这次却遭遇大幅异于寻常的现象。她们开心地喊调查终于有了进展。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艾诺缇等人骚动不已,其他调查员也发现了米菈等人。期待的眼光聚集而来,寻问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啊,其实──!」
艾诺缇面对同伴露出骄傲的笑容,和大家分享刚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刚刚消失了。可是有二就有三吧?所以我想就算再出现也不奇怪!」
在幽灵船出现地点遭遇神秘的发光眼睛。而且那还两度出现,由全队目击。这种事情过去从未发生过,说不定能让幽灵船调查有所进展。
艾诺缇尽管战战兢兢,依然强调明显不寻常,以可能不仅如此作结。
「如果所有人都看到了,可信度就很高了。」
「感觉很有机会!」
这种事情大多都会被当成错觉或是看见幻影。
但是,现在不同。在场的人都全力追查错觉与幻影,省略不必要的问答,以艾诺缇的话为前提行动。
「动作甚是俐落呐……」
说不定还会再次出现,调查员们设置调查器材开始观测。居然还有好几个人跳进不可思议的大海,胆子大到吓人。
而这些全都发生在艾诺缇说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
对卓越又迅速的分工合作咋舌,米菈也做起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他用《意识同步》轮流和小菲与波波特怀兹共享视野,彻底从海中与空中监视海面。
此外,由于发生了刚才的事情造成潜水暂缓,安露蒂娜忿忿不平地看着大海。团员一号则是在她身旁说着「海神啊,请息怒喵~」这句似乎没什么意义的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