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完全西沉,操场射入的灯光成为唯一光源的某间教室里,有着乃乃亚与绫乃的身影。

「……所以到头来,请问这次的事件是什么样的计画呢,乃乃亚同学?」

找绫乃过来的乃乃亚正默默地俯视着操场,而绫乃则以有点严肃的声音在她背后发问。

对此,乃乃亚继续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才慢慢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说道:

「唔,啊~~抱歉抱歉,我刚才稍微在想事情~~」

乃乃亚将食指抵在嘴角,闭上单眼道歉,仍然挂着开朗的笑容继续说:

「哎呀,刚才的展开真的很惊人对吧~~没想到阿哩莎居然会在那时候说要重新计票耶~~?」

如同在述说运动比赛的感想一般,乃乃亚愉快地这么说……然后忽然正色歪过脑袋疑惑地说:

「可是啊,仔细思考会觉得那样很奇怪吧~~乍看像是不容许被怀疑作票,表现出阿哩莎的高尚节操哦~~?可是冷静想想,在那个状况逼问钢琴社的副社长,对于阿哩莎来说一定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对吧~~」

乃乃亚没有回答绫乃的问题,却一直说着听起来毫无关系的事,但是绫乃对此依旧不发一语。

「因为就是这样吧?那时候,会场变成非常同情副社长的气氛。在那种状况特地重新计票,搞得像是在说『我明明没作票吧,给我道歉~~』这样,阿哩莎就完全变成坏人了吧?实际上,在阿哩莎质询副社长的时间点,会场的气氛就变成『放过她吧……』的感觉吧?」

绫乃没打断也没附和,一如往常面无表情,默默地继续听乃乃亚说下去。对于坚守沉默的绫乃,乃乃亚似乎也不以为意,真的是以漫不经心的语气切入话题核心。

「所以啊,我认为阿哩莎早就知道有人会作票了。而且或许也察觉到,作票的目的不是要让那个副社长在投票时败北,而是冲着她来的吧。」

脱口而出的这段考察,使得绫乃眉毛稍微一颤。但是乃乃亚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进行独白般的考察。

「因为,如果是冲着副社长作票,就要从投票箱拿走钢琴社的白球,或是多投几张票给轻音社,只有这两种方法能选吧?前者因为阿哩莎在监视所以不可行,既然这样就只能选择后者对吧?可是啊……虽然这么一来能在重新计票的时候确定有人作票,却不会找到犯人对吧?因为犯人的手边没留下物证。既然这样的话,刻意揭露有人作票果然没有好处吧?反倒只会被发现在最初投票的时候放任作票,以结果来说很扣分吧?」

此时乃乃亚将手放在下巴深思,视线朝向上方继续说:

「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就全~~都知道吧。副社长大喊『作票~~』的时候,感觉阿哩莎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虽然知道自己被锁定,却不知道对方会怎么设局陷害,应该是这种感觉吧?」

如此总结自己的考察后,乃乃亚下移视线看向绫乃,然后像是回神般再度露出笑容说道:

「啊啊,抱歉抱歉,我自己一个人说了这么久的话,所以换句话说,我想要说的是……」

乃乃亚亲切地露出开朗到不自然的笑容,走向绫乃。然后在感觉得到彼此气息的超近距离,俯视绫乃的脸这么说:

「唉,绫乃乃……」

(插图016)

「就是这么回事喔。」

此时,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一名女性的声音,教室的灯「啪」地打开了。

室内迅速变得明亮,走进来的人是有希。接着依序是政近、艾莉莎与雄翔。

「哎呀哎呀,这还真是……众星云集耶。」

绫乃静静地站到有希身边,五人和乃乃亚对峙。

看着他们集中过来的视线,乃乃亚察觉自己的企图完全被看穿……即使如此,她依然像是欢迎这个状况的到来,如同打从心底感到愉快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