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玲·斯特林

我正在前往王国最南端的山林,那里是适合我的练功场。

在练功升级之前,我先将职业切换为【咒术师】。

选择这个职业的理由,还是在于那柄斧头。

从缠绕在斧头上的庞大怨念来看,反作用伤害最有可能的就是诅咒一类的东西。

为了缓和这个反作用,我便试着选了不仅是咒术类技能,还能得到抗性技能的【咒术师】。

如果能减轻斧头的反作用就好。

不行的话……在下级职业全部找好后,再优先删除即可。

「我说你啊,这样下去的话,是不是就会凑齐【圣骑士】与【黑暗骑士】了哪……?」

「……看这个情况,或许有可能。」

咒术师系统与骑士系统的组合好像就是通往【黑暗骑士】之道。

感觉是茱丽叶会很喜欢的组合。

就像是古早RPG第四代的主角,哥哥说不定也会喜欢。

「搞不好会找到组合型的超级职业,或许不错哪。」

是啊,就像迅羽的【尸解仙】,那是【僵尸】与道士系统的组合。

「不过,采用这种组合的人应该满多的哦,毕竟是经典组合。」

光与暗合而为一,这样的情节真的是经常看到。肯定已经有先人尝试了。

但还是没有发现相关的超级职业,所以它不是不存在,就是失落职业,需要很麻烦的转职条件吧。

「比起远在天边的超级职业,先专心在眼下的练功升级吧。」

「是啊,就以今天之内取得抗性技能为目标来练功。」

取得后,再回总部的斗技场确认有无效果吧。

如果不行的话,明天起再切换为其他职业后练功。

「……嗯?」

在天上飞翔的白银靠近练功场时,奇妙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里。

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虽然细微……但这声音原本应该是轰鸣声。

像是巨大的物体从某处发出低吟,打碎了某种东西的声音。

但打碎的是硬的东西还是软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从未听过的破坏声与低吟声一同从远方传了过来。

可能是我多心了,那感觉像是以前在基甸听过的……圣德芬发出的声音。

「去看看吧。」

我有种奇怪的忐忑感,于是变更了白银的前进方向。

「……说不定又会被牵连进麻烦事里哪。」

如果真是那样,就更得过去看看了。

因为这里离基甸并不远。

就这样,我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进发。

到达发出声音的地方后,看来这里果然发生了什么事。

即使远望,也能观测到异常。

「那是……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

一位女性浑身是血,倒卧于地。

另一名女性正为受伤的女性进行治疗。

另外在没有系着马或地龙的马车旁边也有一位穿着服务生服的女性。她的穿着很奇特,但要这样说的话,我身边也有人整天都穿着玩偶装,所以倒也不算奇怪。

还有一人在树荫下而看不清楚,但可以隐约瞧见女性的衣物。

看来是四名女性组成的队伍,在这里发生过某些事情,而其中一人受到了重伤。受伤女性正在接受治疗,但就算是远望,也能明白那是包含部位缺损的重伤。

就算是上级职业,想必也很难治好吧。如果不是女妖怪学姐,要痊愈的话……

「咦……?」

但是,就在我如此思索时,浑身是血的女性便在我眼前全身痊愈了。

真是惊人。除了女妖怪学姐之外,还有人可以立刻治好那样的重伤啊。

说不定那是〈创胎〉的技能。

「啊。」

就在我惊愕地俯视下方时,她们也抬头望向我。

于是我的目光与接受治疗的女性和施予治疗的女性对上了。

这时转头离去感觉也很失礼,于是我决定让白银降落。

而且有人受到重伤,或许就代表她们发生过什么麻烦。

『…………』

不过,白银好像很在意穿着服务生服的女性。这是为什么啊?

「……?」

忽然间,某种声音传了过来。

并非像刚才那种巨大的物体发出的声音。

像是小的物体大量移动的声音。

「怎么……?」

那声音……是从南边传来的。

◆◆◆

■阿尔塔王国南端·国境山林

玲从天而降的身影,让葛蓓菈的内心感到十分焦虑。

(他为何会在这里……?)

葛蓓菈知道对方是谁。

以前她以嫁祸的方式挑衅修时,也调查过玲的事迹。

而就算没这么做,玲·斯特林本来就因为基甸事件而成了非常知名的人物。

至少比起她想不起名字的决斗排行榜入榜者要为人所知。

但这样的对象居然会在此不期而遇,只能说出人意料也要有个限度。

(……哎呀,这该怎么办啊。)

如果与他战斗,我方可以说肯定能赢。

玲胜过葛蓓菈等三人的机率只存于小数点的彼端。

但是对于现在的三人而言,与之交手是步坏棋。如果战斗了,三人的存在就会被察觉,与葛蓓菈等人的敌人──以修为首关系很深的玲,将会把此事传播出去。

就算让玲受到死亡惩罚,说不定他还会透过现实的联络方式与社群平台,将三人的情报透露出去。

被得知自己一伙人已经逃狱以及大致的现在位置,将会带来极大的风险。

如果有人编成讨伐队,他们说不定又会遭到死亡惩罚。

现在的杰克史只剩四分之一的HP,而且等级也降低了。葛蓓菈亦是,她仰赖的阿尔哈萨德已经浑身重创。

而如果又回到「监狱」去,将会由于成本的问题,难以实行同样的逃狱手段。

杰克史的等级已经下降,般若离开「监狱」后应该也会练功升级吧。在再度逃狱的准备期间里,有般若会从杰克史的库存中卸除的风险。

更为关键的是红国王会重拟对策,说不定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要逃走……也是个赌注呢。)

如果三人──齐登出,或许就能回避现在的危险。

但要登出,就需要在非接触状态下等待三○秒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或许会被玲记住脸。杰克史现在的容貌切换为【圣女】,所以应该没有泄底,但甘蒂被察觉身分的风险会很大。

若是如此,这个登出地点就可能被设下埋伏。

如果不登出而直接逃跑,则显然招人起疑。

说不定玲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追过来。

而且玲有煌玉马这样的机动力,能否逃得掉也得打个问号。

(那就在他还没察觉到任何事情时,一瞬之间杀死他……这么做也不行啊……!)

在前些日子的谈和会议中,已经确认到玲拥有【死兵】技能。

就算杀了他,他也会以死兵状态留下将近一分钟。肯定会被他带走情报。

说到底,葛蓓菈现在看到的只有玲一人,但其他同伴……也就是修与路克可能就在附近。

就算实际上并非如此,对于才刚离开「监狱」、几乎没有外界情报的葛蓓菈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警戒。

(想不到办法……这家伙,是现在这个状况下最难搞的对手……)

就算杀了也不会立即消失,也有将得到的情报传达给有力人士的管道。

葛蓓菈举手投降,只能期待杰克史与甘蒂想到突破现状的方法。

但是……

「…………嗯唉?」

她看了身旁的两人后大感惊愕。

杰克史维持着【圣女】的身姿……但右手已经握住可能是他库存之一的剑型〈创胎〉。

至于甘蒂──则启动了瑞许夫。

显然是在准备战斗。

「喂,咦?要动手吗!?要在这里动手吗!?」

葛蓓菈不认为他们两人……至少不认为杰克史没有察觉到连自己都在提防的事。

若是如此,那说不定他就是在自己的思维远远不及的深谋远虑之下,做出了抹杀玲·斯特林这个看似鲁莽的决定。

「可、可是我,阿尔哈萨德的HP还没……总之让它再度出击……呃,十字弓射得到吗……」

「小葛。」

甘蒂告知匆忙准备起武器的葛蓓菈:

「要交战的对手……不是上面那个比GOD们穿得还像坏蛋的家伙唷。」

「咦?」

无论是杰克史还是甘蒂,连阿普利尔都已经没有在看玲了。

而玲也已将视线自三人身上移开。

三个人类与一具煌玉人,正望向南边。

──望向王国与瑞涓达璃雅间的国境。

「──地盘。」

「经营人……?」

葛蓓菈对于这般低语的杰克史稍微感到讶异。

因为他那不曾走样的微笑,变得有些扭曲了。身为史莱姆的他不会在脸上流汗……但如果会的话,杰克史现在的脸色足以令人觉得他已经流下冷汗。

「本人忘了。这里本来是王国与瑞涓达璃雅之间的缓冲地带,现在离国境也很近……的确也有这种可能。」

「是、是什么东西过来了啊……?你说地盘……是什么的地盘?」

杰克史静静地对慌张的葛蓓菈道出回答。

这答案非常单纯,是在创作中经常看到,然而……葛蓓菈在〈Infinite Dendrogram〉尚未实际目睹的名称。

也就是──

「──【魔王】。」

紧接着,森林中响起枝叶摩擦声──成群的异形朝向众人而去。

◇◇◇

□【咒术师】玲·斯特林

「这些家伙是什么东西……!」

从王国与瑞涓达璃雅之间的国境方向大举而来的,是一群有着秘银色光泽的金属制异形。

这些异形的外观比小孩子的黏土劳作还要拙劣。

仿佛是以「这是躯干,加上手脚和头,完成」的心态随便将黏土块黏在一起而成的怪物。有硬是弄上翅膀的飞行型,以及像是大猩猩的陆上型。这两种类型的特征相似,但形状都歪七扭八,很难说是完全相同的种类。

也不像富兰克林的改造怪物那样有着最基本的外形设计。

但是,这些比黏土劳作还拙劣的怪物们,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十分强大。

可以感觉得到至少有亚龙以上的力量。会不会也很接近纯龙呢?

其数量加起来,远远超过五○。

即使数量不到富兰克林的「自杀」系列的一○○分之一,但它们要是拥有一如其压迫感的战斗力,就会是危险的对手。

「瑞涓达璃雅的固有怪物?……可是,这……」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还应付得了。

眼前的光景中最为奇异之处,就是那些怪物每一只都身缠玉虫色note的气场吧。

译注:玉虫即为中文的彩虹吉丁虫,指会随着光线忽绿忽紫的颜色。

除了怪物本身散发的压迫感外……还感觉得到更具存在感的气息。

『如果不是怪物们共通的技能……就是领域系列的〈创胎〉?还是兵车型的衍生进阶型?』

「是有可能……」

我对涅墨西斯说的话表示同意。

那个气场有可能是〈创胎〉。

而且,不会是军队型。那些怪物的头上清楚地记载着其名称──【索尔兽Thrull】。

『…………』

明明形状皆异,却有【索尔兽】这样的共同名称。

其中有翅膀的一○只朝着我飞过来。

剩下的四○只则向眼底的女性们直直冲了过去。

「……唉,满诡异的耶……这是军队型的〈创胎〉吗?」

「不,应该是职业技能的产物吧,大概是【魔王】的其中之一。不过本人以前曾与【暴食魔王】战斗过,并不是她。」

『肯定,这是【怠惰魔王】的《服侍种族索尔兽》。』

可能是高度降低的关系,我也听得到她们的谈话声。看来她们对于这个状况的理解比我详尽得多。

「可是……【魔王】?」

以前我曾从石青口中听闻【愤怒魔王】之名,知道〈Infinite Dendrogram〉里有这样的存在。

可是……【魔王】为何要袭击我和她们?

「阿普利尔果然知道啊。《行树漫步Rambling Treewalk》。」

刚才还在进行治疗的女性将剑刺在地面,发动技能。

于是从地面长出了几棵树木,它们以树根代脚,朝怪物们移动。

「这样就行了吗……?」

「不,这只是在拖延时间。这个技能虽然用上了地面的营养资源,效果却很弱。不过以速成召唤而言,用起来还算方便就是了。」

仔细一看,树木都被怪物们打碎了。

看来那群怪物们的战力果然很高。

而飞翼怪物们也朝着我接近了。

「唔!《炼狱火焰》。」

我能预测到近距离战会拼输对方,便活用白银的机动力从中距离使出《炼狱火焰》来应战。

不过我担心会引发山林大火,在没有灭火手段的状况下不能朝下方喷射。

另外由于有她们在,《地狱瘴气》也无法使用。

……说到底,也不晓得瘴气对于那种黏土劳作是否管用。

「阿普利尔,趁现在说明。」

持剑的女性追加叫出树木怪物,并催促穿服务生服的女性进行说明。

『【怠惰魔王】的基本技能《服侍种族》,是将非生物化为怪物的技能。』

我也听得到底下的谈话。

我本来以为自己的听力还真好,但说不定是白银贴心地让我听到的。技能说明上虽然没有写,但它能一定程度地控制空气,那或许也能做到这种事。

白银会使用原理不明的技能,茵德桂也说它充满了谜团。

『制造出来的怪物──【索尔兽】的性能会视素材与使用的SP而有所不同。那些【索尔兽】的素材可推定为秘银。以战斗力而言,大约是中等程度。』

秘银……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那种银色的光泽很眼熟。

素材应该很接近路克的丽兹吧。

它们应该无法像丽兹那样自由变形,但那种形状大概能在硬度与力量上取得优势。

「其他的特征呢?」

『【索尔兽】只服从【怠惰魔王】,无法让渡给他人。相对地,也不会占用队伍名额与从属容量。』

「……咦?这太狡猾了吧?」

『作为代价,【怠惰魔王】的能力值除了HP与SP以外,是【魔王】系列中最弱的。而且【怠惰魔王】本人的肉体无法进行战斗行为,其生存所需要的资源,都要仰赖自己制造出来的【索尔兽】去获取。因此与其说部下,以手足来形容或许更加贴切。』

「……明明是【魔王】这种听起来很耸动的职业,却像是个需要看护的人。」

【怠惰魔王】这个职业的情报,以及知晓这些情报的女性,两方都令我讶异不已。

仔细一看,被称呼为阿普利尔的服务生服女性有着球体关节。

或许她并非人类。白银似乎也很在意她,与初代弗拉格曼有关……会是茵德桂说过的煌玉人吗?

「…………嗯。」

「……经营人,你在想什么呀?」

「无法进行战斗行为的【活祭品】,将非生物变成怪物。这仿佛是……」

阿普利尔说出的内容,似乎让被称呼为经营人的女性思索起什么事情。

但在这个时候,地上的【索尔兽】已经打坏成群树木,拉近了与她们的距离。

逼近我的飞翼【索尔兽】也一样。这些家伙就算被火焰焚烧,也不介意自己受到伤害。它们本来是非生物,所以不会保护自己的性命。

它们在身体被《炼狱火焰》烧得熔化的同时,仍意图以剩下的肢体撞向我。

在它们身上连最基本的战斗技术都看不到,似乎只想着用身体撞人。这样的话,我的性命应该不至于会被夺走……

「本来是矿物的非生物,对于GOD而言是非常麻烦的家伙耶……总之先来散布能分解秘银的玩意唷♪」

「……你做了个可能会让全世界的武器店老板放声痛哭的东西呢。」

从我的位置看不到脸的女性说完,便挥动看似为她的〈创胎〉的巨大透明钝器。

随着钝器里发出类似喷出空气的声音,某种东西似乎散布了出去。

为了小心起见,我指示白银重新张起《风蹄》防壁,来防范那东西飘到这边来。

「……没有融化耶。」

「哎唷──?」

地上的【索尔兽】就算受到似乎能够分解秘银的某种攻击……也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是改变了物质构造,还是根本就触及不到?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个亮晶晶的气场就很可疑了唷!」

「阿普利尔,那是?」

『没有资料。【怠惰魔王】没有会产生那种效果的技能。』

如果那不是【怠惰魔王】的技能,果然……是〈创胎〉吗?

「也就是制造部下的职业技能,配上强化部下的〈创胎〉……?虽然叫做【魔王】,却使出很正经八百的组技耶……」

持着十字弓的女性说完,便向【索尔兽】发出攻击。

但可能是对手的硬度很高,其攻击并不管用。

「……攻击力果然不够啊──我碰上秘银都没好事……应该说,只有经营人和阿普利尔能正面与这玩意战斗吧……?」

「丢给上面的坏蛋如何咧?」

「……好主意耶。」

随口就说要把这些【索尔兽】丢给我对付……还有坏蛋是怎样啊?不知道为什么,被她们这么说,让我有种奇怪的异样感。

「各位,以及玲·斯特林小弟。」

「咦?」

被称呼为经营人的女性忽然也向我搭话。

现在由于影片的关系,很多人都认识我,所以光是这样倒没什么不可思议,是很常有的事。

可是那女性与其他人不同,感觉与我之间距离很近。

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请注意……大概是强手,要过来了。」

在她说完后所指的方向……在大群【索尔兽】涌现过来的方向上,这次换成一道黑影缓缓逼近。

「那是……」

它的头上依然有【索尔兽】之名,但与至今为止出现的【索尔兽】截然相异。

首先,形状不同。那只【索尔兽】不同于至今为止仿佛是用黏土块随便拼凑出来的【索尔兽】,其形状是工整的。

很接近双足步行的地龙。鼻尖的角与双臂,以及尾巴皆呈剑形为其特征。

光是这样的造型,便花费了没有花在其他个体上的工夫。

还有,颜色不同。

这只【索尔兽】同样缠绕着玉虫色的气场,但本身的颜色是绯色。

我以前曾在卡捷拉坦看过同样的颜色。

玛利欧老师使用过的绯色人偶。汤姆先生说过其素材为……

「……【神话级金属绯绯色金】吗!」

在目前的〈Infinite Dendrogram〉里扣除奖赏素材之外,有着至高品质的生产素材。

根据阿普利尔刚才说的话,【索尔兽】的战斗力是视素材与使用的SP而定。

素材是最高级的,从造型来看,也可以明白使用的SP远比其他【索尔兽】来得多。

这肯定是那个【怠惰魔王】的王牌。

感觉其战力更胜于我过去战斗过、【魔将军】的【忌甲骑士传说级恶魔】。

……可是,到底为何要对我和她们投入如此的战力?

如果目标是我,会是某个白衣家伙的指示吗?

目标若不是我而是她们,其中理由是出自于阿普利尔……对于【怠惰魔王】也知之甚详的她吗?

不知道。情报完全不足以推测状况。

『…………』

正当我不明白【怠惰魔王】基于何种想法派出绯色【索尔兽】而百般思索时,绯色【索尔兽】轮流看向她们与我。

然后……

『…………Gi。』

绯色【索尔兽】以其剑臂刺穿了一只秘银【索尔兽】。

「咦?」

内讧?

为什么突然……唔!

「──请散开。

「──快散开!」

我和被称呼为经营人的女性同时发出声音。

然而在我们的声音传达出去之前,变化已早一步发生了。

绯色【索尔兽】的剑臂发出比绯色更红的光芒……有如熔解的金属。

紧接着,被刺穿的秘银【索尔兽】沸腾起来──往外炸开。

秘银【索尔兽】受到庞大的热量从内侧蒸发……然后爆炸了。

「……!?」

缠绕着玉虫色气场的秘银如同手榴弹的碎片般,朝四面八方飞散。

发出警告的我们,以及正好在这时听到警告的其他女性都跳到后面,以手臂保护脸部等要害。

热量应该会带来烫伤,但只要拉开距离,爆炸本身的威力就会降低。

以一只部下换来的爆炸攻击,不会对我们造成致命伤。

──本应是如此的。

「……咦?」

秘银碎片突破了《风蹄》的防壁,碰到了我保护着颜面的手臂。

一被碎片碰到后……我的意识就急遽地变得模糊。

「这、是……」

身体摇摇晃晃,头重脚轻,视野也无法定焦。

即使如此,我依然看向能力值列表……便发现显示出了某个异常状态。

──【强制睡眠】。

「…………是、它……吗。」

引发这个异常状态的是什么……连想都不用想。

对方应该打从一开始,就是要达成这个目的吧。

那种只会突击,没有半点战斗技术的【索尔兽】只以接触为目的。只要碰到就好,让我们碰到那个气场就行了。

那个气场会强制催眠接触者。

只要碰到,就分出高下了。

我们一旦睡着,要杀要剐都随【怠惰魔王】高兴。

「涅墨、西斯……」

『哦……!』

我在逐渐消失的意识中,喝下【快愈万能灵药】。

接着指示涅墨西斯变形为第二型态。

看来她也快保不住意识了……但还是成功变形为第二型态。

然而……却止不住。

意识渐渐地,落入睡眠之中。以前能抵御【加德婪鞑】瘴气的【快愈万能灵药】无法奏效,第二型态也无法逆转的异常状态。

这意味着……

「〈超、级……」

过去与女妖怪学姐交战时的记忆,无法抵抗的压倒性减益效果。

随着「对手是〈超级〉之一」这个答案浮现,我的意识沉进了黑暗里。

在眼底下,除了服务生服女性以外的其他三人……也倒卧于地。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瞬间,从某处传来从未听过的声音说道:

──Welcome to 【Dreaml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