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转自 天使动漫论坛

图源:kkkkkk

翻译:薇薇安·kid·班希

校对:啃生肉顺手校正的kid

「──换句话说,我等正逐渐地拿下胜利对吧?」

「正是如此,葛朗德兄长。」

起义──对现任威茵莱特王室发起叛乱后,如今已过了十天。

这里是东都郊外的森林地带,聚集在奥格伦家山庄隐藏房间的,是我──葛朗德·奥格伦公爵、二弟葛雷克、二弟的左右手雷蒙·迪斯佩沙伯爵,以及身材瘦弱、罩着灰色长袍的三弟葛瑞高里。

为了回报战况,葛雷克才刚从王都搭乘飞龙回来。他脸上洋溢着自信,挥舞着指挥棒,指向桌上的王国全图。

「我军已经成功压制了王都和王国的中央地带。果不其然,对于王室近期的作为感到忧心──担心制度会因此瓦解的人们,其实不在少数!至于从东都移送到王都的杰勒德·威茵莱特,虽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口了,但应该还能作为傀儡国王派上用场。此外──」

他挥动指挥棒,指向地图的南方和北方。

「铃斯特家和霍华德家也传来了好消息。几天前,两家似乎在国境地带与侯国联邦和尤斯丁帝国交战了。根据第一手消息,铃斯特家在初战落败,目前正巩固守势,而霍华德家则是从加罗亚地区撤回士兵和居民!兄长,这是大好机会!请尽快进军王都吧!」

「唔嗯!」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坐在王位上的身影。

虽然会坐上王位的应该是傀儡杰勒德……但实质上会由我当上国王。

「──两位请稍等。葛朗德兄长、葛雷克兄长。」

我将视线投去,只见三弟葛瑞高里正窥探着地图。

自己的提案被打断的葛雷克,以不快的口吻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的。我有三项要报告的事。」

他以苍白的手指触碰王国的西方。

「第一点,我等没能活捉杰勒德以外的王族。此外,西方的卢布斐勒和西方诸家──以及王国骑士团的主力依然健在。」

「…………啧。」

葛雷克看似不快地咂了一声。他原本打算在王都活捉王族,却因为近卫骑士团和王族护卫队的激烈反抗而以失败收场。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确实让国王受了伤。况且──西方绝对不会有所动作!自魔王战争结束的这两百年期间,卢布斐勒公爵军和王国骑士团主力都从未有所动作!」

「是的,正如您所言。但西方若是轻率行动,导致防御能力下降的话──」

葛瑞高里再次将手指挪动,停在沿着西方国境延伸的大河上头。

那是对人族来说难以忘怀的最终决战之地──『血河』。

『圣地』夺还和魔王讨伐的梦想在此地破灭,只留下苦涩的败北记忆。

三弟语气平淡地指出:

「……魔王有可能再次发起东征。」

「既然如此!」

在葛雷克打断葛瑞高里的话语之前,三弟继续说道:

「但那仅限于我等活捉了国王和王族的状况。根据情报,他们似乎逃到了西都。卢布斐勒姑且不论,但王国骑士团有可能会有所行动……」

「……不过,他们不可能派出所有骑士团。若只是一小部分,那还不成问题!」

葛雷克焦躁地用拳头敲了一下地图。

……没能活捉国王和王族,确实是失算。他以视线催促着三弟。

这个在东都出生、流着孱弱下贱血脉的弟弟,曾多次提出了有益的见解,因此葛雷克对他的评价比以前提升了不少。无论是再差劲的棋子,也能在下棋之人手里发挥奇效。

「第二点,是铃斯特和霍华德的动向。」

「……这是从复数飞龙和狮鹫兽快递逃离该地所提供的最新情报。根据圣灵骑士团的回报,也确认了两家开战的事实!」

根据事前收到的情报,『侯国联邦和尤斯丁帝国内的同志,策划了夺回领土的计划。待夺回领土后,便会立即收兵』。这不太可能是假消息。

葛瑞高里没什么把握地提出了疑问:

「两大公爵家开启战端一事应当是事实……但不觉得王都收到消息的速度太快了吗?」

「什么意思?」

我将目光投向地图。王国东部和通往王都一带,有着许多象征我军的紫色棋子。

王都周遭的其他棋子尚未表明立场,仅剩克洛姆和嘉德纳两大侯爵。

北、南、西则是象征敌军的蓝色、红色和绿色棋子。是三公爵家。

至于北方的尤斯丁帝国、南方的亚特拉斯和孛捷尔两大侯国、西方的魔王军,则是用透明的棋子表示。尤斯丁帝国和两大侯国,可以说是透过圣灵骑士团缔结了同盟。

若只看这张战况图,我方可说是占据了绝对优势。葛瑞高里低喃道:

「现在各公爵家的联络网都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王都收到了即时情报,这让我感到有些古怪……」

葛雷克一笑置之。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手可是侯国联邦和帝国啊?兵力的差距至少也有数倍之多吧。数量就是一切!雷蒙,我没说错吧?」

一直沉默地聆听讨论的雷蒙出声赞同。

「是的。当然,我方也透过各种管道确认过情报的真伪。统整这些资讯后,可以得知『霍华德决定弃守加罗亚地区』、『铃斯特家初战落败』。」

「…………真是非常抱歉。」

三弟老实地向葛雷克低头致歉。二弟则是嗤之以鼻,摆出得意洋洋的态度。

事态确实进展得太快了。

然而,既然王国的南部、北部和大半的西部都还未有动静……我向三弟问道:

「葛瑞高里,第三点是什么?」

「是……那就是东都的大树,迄今仍未遭到压制。」

葛雷克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兄长,这是怎么回事?东都的敌人只有少数近卫骑士,以及占据东都其中一区的傲慢野兽们。他们不可能撑过十天啊!」

我回想起在起义当天,与铃斯特家的长子、野兽和半兽交手的光景。

我交抱双臂,忍着不悦的情绪说明东都的战况。

「……理查·铃斯特和近卫骑士团,虽然是敌人,但确实相当了得。我军虽然已经推进到大树前大桥的中段,但对方仍在顽强抵抗。」

葛雷克压低了嗓音。

「……我等与圣灵骑士团的约定,是将部分大树权益转让给他们。若不尽快想个办法,战后我等与圣灵教的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兽人族长年以不正当的手段独占东都的大树,借此获得了莫大的利益。

我等人族固然要取回这份利益,但同时也得分给参战的圣灵骑士团。

要是战事拖得太久,那可就糟了。我和二弟对上了眼。

「葛雷克,既然王都已经平定,那将『紫卫队』调回东都也无妨吧?先歼灭近卫骑士,完成与圣灵教的约定。」

二弟和雷蒙提出了他们的疑虑。

「……率领『紫卫队』的哈格·哈克雷是个危险的男人喔?」

「『紫卫队』也是老哈克雷的子弟兵。除了在东都举旗造反、由海格·赫登率领的公爵家亲卫骑士团之外,若再和萨乌尔·萨尼的军队会合,恐怕会有些棘手……」

「哈格、赫登和萨乌尔都只是些老古董。既然我继承了象征公爵家的『深紫』,那些老家伙就不会背叛奥格伦。」

我看着竖在一旁椅子上的魔斧枪,自信满满地如此断定。

──我已经继承了公爵家,我就是奥格伦公爵!

在发起叛变之前,我向因为被下毒而卧病在床的愚父──持续拥护以『实力主义』为名削减贵族既得利益的威茵莱特王室的可怜父亲──吉德·奥格伦做了最终报告。

愚父随即以落寞的口吻这么说道:

『……别做傻事,葛朗德。要是这么做的话……我们家会持续地被讥为忘恩负义、恬不知耻的家族。想想我们的祖先在血河之地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吧。』

……真是个愚蠢的父亲。居然被两百年前的往事束缚至今。

我们根本就没有义务对兽人族施恩……也没有义务履行『古老的誓约』!

就资料上所记载的来看,我们家不就是『在先攻时略败』而已吗!

虽然您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就请您好好看着吧。

看着我──葛朗德·奥格伦统御王国的光景!!!

我对葛雷克、雷蒙和葛瑞高里说道:

「除了近卫骑士团和野兽们在大树的无谓抵抗之外,几乎都和计划相符。首先拔除小刺,之后再各个击破反抗的各路势力吧。」

「「是!」」「葛朗德兄长……那、那个……请容我再问两个问题。」

「……说吧。」

「是关于吉尔的事……」

「只要不与我等为敌,就不会取他性命。将寄宿了『光盾』残渣的短剑回收,让他在豢养下过完一生吧。」

那个可恨的幺弟──受到父亲宠爱,甚至在私下被评为『下任奥格伦公爵第一候选人』的吉尔·奥格伦,起初并没有参与这次的叛变。在我派去的谍报员木叶的提议下,我将他软禁了起来。

吉尔和『剑姬的头脑』在大学里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

而那个半兽也和名副其实的『剑姬』──丽狄雅·铃斯特走得相当近。

要是让吉尔深入参与叛变,难保他不会事先将情报泄漏给铃斯特家。

而让幺弟去对付那个棘手的半兽──是葛瑞高里的提议。

『吉尔似乎很仰慕那个男人。这样的安排应该很有趣吧?』

……我的弟弟还真是想了个恐怖的点子。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告诉吉尔的……但就结果而言,幺弟打倒了半兽。

既然都让他参与到这种程度了,他应该不会造反了吧。

「我明白了。还有一件事……迪斯佩沙伯爵。」

「……请问是什么事?」

雷蒙疑惑地看向葛瑞高里。

「后勤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问题。葛朗德公爵殿下提议的铁路后勤战维持得非常好!」

「这样啊……」

葛雷克以严厉的口吻逼问葛瑞高里。

「……葛瑞高里,你该不会是想说后勤有问题吧?」

「不、不是,我怎么敢呢?只是有点在意罢了。非常抱歉。葛朗德兄长,我要说的就这些──……还有一件小事。」

「……葛瑞高里。」

三弟连忙挥了几次手,飞快地说道:

「关于那个半兽,我打算回收……我没有告诉赫登和萨乌尔。」

「……真是件小事。」「……随你便吧。」

我和葛雷克几乎同时打断葛瑞高里的发言。

……虽然半兽也可以由我亲手惩罚。

但我还是向明显露出放心表情的三弟确认。

「……你打算拿那种东西做什么?」

「呵呵呵……这还用问吗?」

我感到一阵寒意。怎、怎么了?眼前的三弟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

「使用野兽这种东西,当然只有一种用途──我要做点实验。」

秘密会面结束后,我走进密室,只见葛瑞高里小少爷正独自用右手移动地图上的棋子,左手则粗鲁地比划着圣灵教的印记。我静静地向他搭话。

「──小少爷。」

「伊特……别用沙哑的声音说话,把外表也变回来,看了就烦。」

「……非常抱歉。」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所以小少爷的语气相当粗鲁。

我将声音和外表变回原本的样子。脸、脖子和手上的皱纹消失,身高也变得更矮,灰色的兜帽也取下,放在小少爷身旁。深黑色和灰色混杂的浏海看了就烦。

小少爷的视线依旧落在地图上,开口问道:

「结果如何?」

「请看这个。」

我将取得的资料──王都叛军的后勤状况资料交给他。

粗鲁地接过资料的小少爷,迅速确认我夹上书签的页面,接着坐在后方的椅子上,一边把玩手中的透明玻璃棋子,一边不屑地说道:

「……我就猜到是这样。王都那些人能撑多久?」

「照这个状况持续下去……大概一个月左右。」

──王都是个无法生产任何粮食的都市。

能够自给的顶多只有水,粮食等物资绝对需要靠其他地区供应。

因此在开战前,葛朗德才会提出『利用铁路维持后勤』的计划……

「到头来只是纸上谈兵。火车的定期运行、物资的卸货和分配,没有一件事顺利!最后东都和王都的车站因为无法分配堆积的食物,导致食物腐烂。难怪葛雷克那个笨蛋迟迟没有报告。」

「大多数的大商人拒绝提供协助。据说托雷特家当家在暗地里到处宣传『叛乱一定会失败』。另外,王都周边经常发生侦查部队失踪的案件。铁路和信号灯也遭到破坏,情况日益恶化。」

「是逮捕了红叶·托雷特所导致的弊病吗?那起事件想必是公爵家派来的特工所为。不过,葛朗德的脑袋里,根本没有维护火车相关设备的念头。只靠中小规模的商人们,要为超过十万的军队和王都居民们提供物资……是不可能的。」

小少爷将资料扔到了桌上。纸页翻起,聘雇的商人候补名单映入了我的眼帘。

鲁伯特伯爵推荐的『亚连司特·佛斯』。

同时看到玻璃制的棋子和圣灵教的印记,让小少爷焦躁地跷起了腿。

「……看来蠢货们会比我预期得更早落败。霍华德和铃斯特家的情报呢?」

「两家似乎都正与敌军交战。卢布斐勒则是──」

「西方不会有所动作。别拿没意义的事浪费我的时间。」

「非常抱歉。」

我老实地低头致歉。的确,若只是单纯的叛乱,以卢布斐勒公爵家为中心的西方诸侯家应该不会有所动作。

小少爷喃喃自语了起来:

「雷夫已经将『剑姬的头脑』扔入了『炎魔』的锁孔,再来就看锁能不能打开了……只要『紫卫队』回来,就能拿下大树了。那些会被金钱和地位打动的野兽真是好应付。圣灵教的家伙们已经压制了王都的大树和王宫书库。既然已经回收了该拿的东西,那这里就没有我待下去的意义了。吉尔会成为有趣的素材,『深紫』就给葛朗德吧。那种程度的玩具和蠢货很匹配。还得将雷夫回收的那个男人拿来做实战测试。要是能获得『炎魔』的资料,我就能成为世界第一的魔法士了。得叫雷夫回来,为今后──」

进入这种模式的小少爷,得花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雷夫正前往位于王国东北部、大陆最大的盐湖──四英海的小岛。

几年前,小少爷前往圣灵教的教皇领地时,遇见了这位自称『使徒』、虚荣心强且形迹可疑的男子,他与这次的计划关系密切。他表面上装作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但谁知道他背地里在想什么。

『圣灵教和那个诡异的圣女,全都是我的「棋子」!不过雷夫是同志就是了。』

我最最最可爱的小少爷很聪明,大部分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不过,小少爷?如果只是单纯的叛乱,西方应该不会有所行动。

然而……

「无论是卢布斐勒还是西方的家族──……以及我怀念的故乡魔族们,都不会忘记『流星』,不会忘记与他的『古老誓约』喔……?」

小少爷没有对我的轻声低喃做出反应,只是专心地思考着。

我持续望着与年幼时毫无差别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