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哦,那就是半人马之乡了。”

因为变化药的效果而变成单纯的猫的卡伊涅克一边走在前面一边说。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的确是能看见居住在那里的下半身是马的亚人们。

在那之后又过了数十分。濑衣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但其步伐已渐显疲惫。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一开始是由卡斯托尔带路的,但他却搞错了好几次路,也发生了好几次误入别的地方的情况。

当搞错路的次数达到了两位数之后,终于领悟“交给这家伙的话那到夜里之前是甭想到了”的众人,于是另卡伊涅克代替卡斯托尔领路。

“哦哦,那就是森之贤者半人马吗!”

濑衣身边呈蝗虫怪人样的克鲁斯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

在人类之中只有精灵与半人马友好相处,对他们抱以敬意。

只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他是蝗虫男。在濑衣眼里也只能看到试图入侵半人马之乡的魔物而已。

“グルルル”

“那就走吧。”

“啊,非常抱歉。二位就请在这里等一下吧,说真的。”

不能让弗里德里希和女骑士这种合成生物进去。别说像是蝗虫男了,这边可是货真价实的魔物。

让这种东西接近的话只会带来无端的恐惧而已。

为此,希望这两人能制止克鲁斯并在这里待机。

于是变成半人马的约翰便第一个走了过去。

紧接着半人马们的脸就一股脑儿的投向了濑衣们,那视线怎么说都谈不上有多友好。

果然半人马以外的人进去还是不太合适的吧?

一名半人马的老者走到了困惑的濑衣们面前,开口了。

“雷昂的走狗吗。有何贵干?”

从那句话中,一行人感到了巨大的违和感。

看起来他们好像把自己们给误会成了雷昂部下的亚人了,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这样满怀敌意呢?

既然雷昂和萨吉塔留斯是同盟关系,那这些半人马也理应加入到了雷昂旗下才对。

话虽如此,如果对面的敌意这么浓的话也不方便交谈。

总之先解开误会吧。

“等等啊!我们是才刚来这里的为了逃避来自人类的歧视的亚人啊!

突然说什么雷昂的部下什么的,完全摸不着北啊。”

在约翰说完预先准备好的台词后,半人马的老者的神色眼见着平和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半人马们的视线里那明显的敌意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像是在观察这边一样的视线。

老实说那种视线也不怎么舒服,但总比被瞪着要来的好一些吧。

“这,这样啊。那真是抱歉。

最近稍微有些神经质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听说亚人不都是在雷昂旗下吗?

那我们不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吗?嘛,虽然有些不同就是了。”

约翰毫不客气的向态度有所软化的老人提出了质问。

像这样满不在乎的提出一般来说绝对会犹豫再三的问题,也可以算是他的强项吧。

老人为约翰理所当然的疑问呻吟着,但对一开始的威吓心怀歉意的他却无法强硬的回嘴。

“啊––––唔。外边的传闻是这样的吗。

的确就现状而言,老夫等半人马确实可以说是加入了他的旗下呐。”

“真是微妙的说法呢。”

“嘛……”

老人为难的挠了挠脸颊,思索着是否需要如实相告。

随后应该是判断说了也无妨吧。

或者是对同为半人马的姿态的约翰放下了警戒心也说不定。

要是那样的话那这个变装还真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本来老夫们……或者说,身为老夫们的族长的萨吉塔留斯大人并不希望和雷昂联手,回绝了他的邀请。”

当听到了萨吉塔留斯的名字后,全员都作出了反应,不过都马上平静了下来。

本来这回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萨吉塔留斯和雷昂联手的原因,突然就听到了这个,真是运气绝佳。

“但是雷昂那混蛋却威胁萨吉塔留斯大人说,如果不服从就把这里毁灭掉。

真是悔恨至极……同时也憎恶着自己的无力。如果只是萨吉塔留斯大人一个人的话,明明是绝不会接受那种白痴的邀请的,但却因为老夫们的原因而被迫进行不期望的合作。”

“呐,要这样的话那赶快从这里逃出去不就行了吗?”

从心底里感到厌恶的老人握紧了拳头。

但是冈兹却对此抱有疑问。

既然明知自己们成了人质又那么厌恶雷昂的话,明明只要逃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呢?

这样的话萨吉塔留斯也就自由了吧。

但是老人却摇头回答了那个疑问。

“能做的话早就做了,但却做不到呐。为了不让老夫们做到,雷昂在这座森林里布置了监视者。”

“监视者?”

“唔姆。而且如果雷昂下令的话,那些家伙也会摇身变成杀死老夫们的处刑人,是一帮可憎的家伙呐。”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

当确认了周围谁都没有之后,便再度把视线移了回来。

“总之,先去老夫的家里吧。

这么在入口交谈也不是个事。”

老人说着走进了村落里,濑衣们紧随其后。

不过弗里德里希和女骑士这些合成生物还是留守在外面。

放那种东西进来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的。

进到村子里后,给众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它的简朴。

简朴的木制房屋整齐的排列在村子里。放眼望去,没看到有建起来任何必要以外的东西。

那个家也是,总觉得微妙的很透气。

就仿佛是马厩一样……这样就行了吗森之贤者。

虽然半人马们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打算靠近这里。

岂止如此,甚至只要眼神对上的话就会马上移开视线。

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濑衣低声向一旁的蝗虫男搭话。

“克鲁斯桑,难道说半人马……”

“诶诶,他们很胆小……啊不,警戒心很强。

虽然我觉得应该不是特别讨厌我们……应该暂时都会像那样从远处观察吧。”

看来虽然个体间会有所差异,但整个种族大致上的性格却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决定好了。

但要是那样的话,在他们看来约翰想必是一只很奇怪的半人马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约翰这个男人简直就处在胆小的对立面上。与其说是勇敢,他更像是有勇无谋才对。

不知为何直到最近都忘掉了,不过前一阵子前往黑翼的王墓的时候,他在挑战超过100级的哥雷姆的时候还被阿利埃斯给搭救了。

这下,不就会暴露了吗?

事到如今在想,当时真该把半人马交给约翰以外的人去演呐。

“撒,进来吧。”

怎么说呢,很快就到了的老人的家,果然就是马厩。

简单的隔开的房间,其中还堆着像是稻草一样的什么东西。

虽然很在意这到底要怎么生活,不过仔细的看看的话,倒是能发现在小屋的一隅敷衍了事的摆着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倒也不是完完全全的马的样子。

“那么……虽然想从一开始讲起不过……你们的种族并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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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小屋的老人的第一句话就突然尖锐的直至核心。

全员都为此一愣,彼此面面相觑。

是谁做了什么会露出马脚的奇怪的行动了吗?

在这样想着的濑衣们面前,老人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让老夫感到奇怪的是那边那个人呐。虽然步伐的确很和半人马的老夫们很像,但却简直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警戒心一样。”

老人指出来的,果然就是约翰。

这一句直接命中了濑衣们的忧虑,果然他还是不适合扮演半人马吗。

但仅凭这一点是不能妄下结论的。

“在感到有些奇怪之后又仔细的听了听,就发现脚步声有些不对劲。那简直就好像两只脚的生物的脚步声一样。

于是老夫就想了。恐怕是利用魔法还是什么的进行了伪装吧。”

原来如此,脚步声吗。

濑衣接受了这个解释,同时也深感佩服。

的确能够通过脚步声进行区分,不过在约翰走路的时候自己们也在一起前进。

这也就是说他在响起来的众多脚步声中分辨出了约翰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不是超级厉害的事嘛。

看来,半人马似乎耳朵相当好的样子。

这样看来,即便小声交谈似乎也没什么用。

这么一想,也许刚才和克鲁斯的交谈很不妙啊。

那简直就像是在说“明明队伍里有半人马却不清楚半人马的事”一样。

这么想着他看向老人,对方则微微一笑。

啊,这下完全暴露了啊。确信了的濑衣垂下了脑袋。

“所以,要这样的话你要怎么做?告发吗?”

“不,要做的话早就在入口那里做了。”

老人爽朗的笑着回答了约翰的问题。

的确如他所说,与其特地把自己们引诱到这里,还不如直接在入口那里吼一嗓子。

既然没有做这种事,那就已经说明他没有与这边敌对,或是移交给别的亚人的意思了。

“接下来就是老夫的推测了……你们,难道是人类吗?

目的的话……调查今后也许会敌对的亚人的战斗力?”

“这可真是惊人。不愧是森之贤者……既然已经暴露到了这种程度的话,正如您所说,我们的确是人类。不过造访这里的目的却并不是那样。”

“称呼老夫们为森之贤者的人类……难道说,你是精灵吗?

还这是一副相当不可思议的姿态呢。”

担当这个队伍的大脑的克鲁斯,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作为交涉者出面。

但是在外表是蝗虫男的现如今,从那张嘴里听到如此知性的话语肯定是会让人感到相当不协调吧。

实际上濑衣也是。

如果是他这种样子的话,倒不如说很适合那种什么都不想就大喊“可恶的邪恶组织!不可饶恕!”的角色。

“我们的目的,是要调查为什么萨吉塔留斯会协助雷昂。

因为判断这里会有其理由,所以就变装来这里了。”

克鲁斯所说的那个目的,到此实际上已经基本达成了。

在入口处老人所说的那些就是他们想要了解的那些情报。

因为半人马之乡的人质,萨吉塔留斯才不得不服从雷昂。

然后也有监视着这里的家伙们在。那也就是说,只要把那些家伙打倒后,半人马们就能够逃走了,那样的话萨吉塔留斯也就能够自由行动了。

既然这样,接下来是该先和露法斯她们汇合一次呢,还是仅凭自己们解放半人马呢。

一般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是现如今,这里有身为霸道十二星之一的卡斯托尔,也有他们远比不了的薇尔戈在。

再加上人类最强的剑圣弗里德里希。

也就是说战力十分充足。

“什么!是那样吗!”

“是,而且目的已经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你们从这里解放出去了。”

克鲁斯说完,半人马的老人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那么也请务必让老夫们协助!

可不能一直让萨吉塔留斯大人为老夫们的关系而被束缚下去!”

“当然没问题。”

出乎预料的顺利进展使克鲁斯笑逐颜开。

但是和他相反,濑衣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的确是很顺利,而且还顺利的过分。

只不过他的经验是盛极必衰,如果有好事的话,那它背后肯定会存在着某种反作用。

当然并不是因为有根据才进行这种猜测的。

只是有那种征兆……充其量只是有种讨厌的预感那种程度罢了。

但是麻烦的是,这种时候的这种预感一般都很准。

而当濑衣看到像是要证明他的预感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的年轻半人马时,他确信了。

啊啊,果然又有什么麻烦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