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被称作冬熊的我来到附设泳池的别墅作为奖励! 七章 我与可爱新娘与商人姊妹
两小时后。
我们来到了露米纳思王国准备的住宿地点。
这是所属王室的宅邸,在狩猎期很常使用,所以距离山区很近,是间外观接近原木屋的平房。
团员们到达后,立刻开始照料马匹,并整备、检查马具。
我则与席登安一同整理房间,为莫内和萝洁的治疗做准备。随后又和露米纳思王国的骑士协调规划。
我们原定明天离开住宿处,后天抵达达尼亚王国,可是莫内在马车上发烧了。
她大概无法只花几天就稳定病情,这点甚至不用问席登安都能明白。
所以我向露米纳思骑士告知原因,希望他们代为转达会延迟几天抵达达尼亚王国一事。
露米纳思的骑士告诉我「当然没问题」后,飞快地前去传令了。
如果向达尼亚王国说明我们是为了保护、治疗达尼亚国民才会延误到达时间,我想他们也能谅解吧。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透过正规手续在露米纳思王国经商的达尼亚人被盗贼袭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迅速应对紧急状况才是关键。
露米纳思王国的骑士们拼命来回奔走。
协调完预定行程后,我马上要求劳尔指挥团员们用餐和过夜。
也顺便拜托伊登到厨房帮忙。
在告知多了几位预期外的伤患,而且会在这里多住几天后,厨房陷入一片混乱。
而伊登抛下一句「交给我吧!」以后便前往厨房。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伊登这么有自信的样子。难道那家伙比起侍女的工作更擅长做饭吗……
下达完指令后,我前往席登安所在的诊疗室。
我先绕去厨房,请厨师们把要给席登安、莫内还有萝洁的餐点装进篮子里,再前往一楼西侧。
位于储物间隔壁,平时由女仆们使用的房间暂且充当诊疗室。
当我轻轻握起拳头准备敲门时,席登安正好从内侧打开门。
走出房间的是身穿白围裙的席登安。
「唔!」
她惊讶地抬头看我。
她抱着一个陶瓷做的水瓶,应该不太方便行动,却马上用背后的手关上门。
我窥见诊疗室内明亮的样子。莫内或许还在睡觉,不过萝洁八成已经醒了。
「沙律王子,怎么了吗?」
「我在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将篮子提到她的眼睛高度,她马上欣喜地笑出来。
好可爱……
如果能让我看见这个笑容,我什么都会送过来,每天送!
「莫内小姐还在睡,但萝洁小姐好像已经肚子饿了。」
席登安往身后的门偷看了一下。
「请王子先在里面稍等,我现在去打水。」
「让我去打水吧。席登安也还没吃饭吧?来吧,交换。」
我递出手中的篮子,并用空下来的手指向席登安抱着的水瓶。
「怎么能让沙律王子去打水呢……」
我因为席登安频频摇头的样子太有趣而笑出声。
「你真要这么说,我们不也一样麻烦王子妃治疗伤患吗?」
席登安先是一愣,才用可爱的声音笑出来。
「说得也是呢。不过,还是让我去打水吧。所以可以请王子在我回来以前,乖乖待在房内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席登安,如果你会累的话别勉强自己喔。」
我这么一说,席登安便停下了自己准备踏出的脚步,紧紧抱住水瓶抬眼看向我。
「嗯?怎么了?」
「就是……如果问我是否会累,是真的累了。」
「哦哦?是吗?你果然累了!这就不好了!你先好好休息……」
我拿着篮子,慌慌张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席登安再度摇摇头。
「我……我疲累的原因,是一直没办法跟你待在一起……所以……」
席登安四下张望。即使在昏暗的走廊上,也看得出她的脸庞早已变得通红。
「要是沙律王子不介意的话……如果能抱抱我,我就能打起精神了……」
她用略微颤抖且细微的声音如此告诉我。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来吧!
抱一个!
现在就来!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还没放下手中的篮子,就毫不迟疑地抱住席登安。
因为我的动作过于突然,害席登安「呀」大叫出声,但没一会儿就转为欣喜的笑声。
我还暗自嫌弃水瓶碍事,但席登安似乎相当满足。
她有些拘谨地靠在我身上,没过多久又叹了一口气。
「席登安?」
「真的很抱歉。我们应该以公务为第一优先,立刻前往达尼亚王国才对……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她是指变更行程,要在这个宅邸多住几天的事吧。
我将视线向下移,看见她垂下了眉尾。
「一开始也是我主动介入的,席登安没必要道歉。」
起初发现那对姊妹,提议治疗她们的人是我,结果席登安却觉得她得负起全责,显得十分焦急。
「我反而要感谢席登安出手帮忙呢。要是只有我们,肯定没办法处理好莫内的伤,反而会让她的状况更加严重。谢谢你助我们一臂之力。」
环抱着她的双手又更用力了一些。
我本以为她会觉得难受或疼痛,席登安却愉悦地眯起双眼。
「谢谢。我现在……干劲十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这么可爱──────
该怎么办──────
好────可────爱────!
呜呼呼呼呼呼。
不行不行。
我好像在其他方面也干劲十足……!
嗯?先等一下。
这么说来,我们都变更行程,决定在这边多待几天了。
这几天就不算是执行公务了吧?
没有预定行程了对吧?
所以我今天或明天,就可以……
就可以跟席登安一起过夜对吧!
「那…那个,席登安。」
「怎么了?」
我还没能说出「今晚」两字,诊疗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席登安大人?」
「咿啊!」
「啊呜……!」
突然被叫住的席登安吓了一跳,整个人弹起来「碰」一声……
我的下巴……
我的下巴被席登安的头重击……
是我想着不庄重的事才遭到天谴吗……
我反射性用手捂住下巴,席登安则快步离开我身边。
「我、我我我我我正要去打水!沙律王子带食物来给我们了,萝洁先吃吧!」
话一说完,席登安便飞快地离开现场了。
「……你好,沙律王子大人。」
她的情绪很明显跟刚才的「席登安大人?」完全不同。要我说的话,她向我打招呼的语调更像没有抑扬顿挫的「沙律王子大人」。
我揉着下巴,将自己的视线移向门口,看见倚在门框边的萝洁用不屑的态度看着我。
看来她借到睡衣了。她将头发分成两束绑在耳后。听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可是因为娃娃脸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个孩子。
「我完全不知道你是王子大人,之前非常抱歉。」
她道歉时给人一种逼不得已的感觉。
「别介意,我也不怎么像个王子。」
「对呀。」
在她「啊哈」一声笑出来后,我也跟着笑出声。
「喔,我有带吃的过来,你要吗?」
我伸手递出篮子,她立刻靠了过来。
轻轻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确认内容物,说了句「里面有水果」后,毫无顾忌地笑起来,抓住我的手臂。
姊姊还满有女人味的,妹妹却像个小猫。
随心所欲,偶尔又讨喜地亲近人。
「比起水果,你还是吃点面包跟沙拉吧,我也有带香肠来喔。如果太挑食害自己贫血就不好了,我认识一个男人就曾为此困扰。别挑食,多吃有营养的食物,要吃饱并让自己健康成长。」
「哼嗯。」
我维持被萝洁抓着手的姿势走进房间。
房间里比我想的还要宽敞许多。
尽管摆设很简朴,还是有两张床。
莫内睡在里面的那张床,我前方的床上则没有任何人,
不过床单弄得乱七八糟,还有看似穿过的衣服随意扔在床上。直到刚才为止,萝洁都一直懒洋洋地躺在这张床上吧。
席登安的皮制提包整齐地放在并排的椅子上,一旁还有张圆桌,装水的金属水盆和毛巾都已经准备妥当。
当我好奇是否还有别张桌子而巡视室内时,发现窗边有类似边桌的家具。
把那个搬来,让萝洁在上面用餐吧。
「喂,拿着这个。」
我将篮子交给还挂在我手上的萝洁后,将她甩开。
我快被她烦死了。
再加上她明明只是小孩,上围却相当有分量,让我大吃一惊。
要是她指控我「随便乱摸」可就没完没了。
我想着要和萝洁保持距离,双手将边桌搬起来。看来这个边桌并没有使用多上等的木材,实际重量比我预估得更轻。
我将边桌搬到空旷的地方后看向萝洁。
「好了,你把椅子搬过来,坐在这边吃吧。」
我向她招手,但不知为何,她一直盯着我看。
「干嘛啦?」
「……我只是很羡慕你而已。」
萝洁直言不讳说出这句话后,快步走近边桌,将手提的篮子放上去。
「在我们被带到这房间后,我就觉得这个边桌摆在不方便使用的地方,想和席登安大人一起搬到其他位置,可是它太重了。」
「什么嘛,那你找人帮忙搬不就好了。不管是找团员,还是找我都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语带保留的萝洁盯着我。
或是说……盯着我的手?
「我也好想当男生啊~这样就有庞大的身体跟健壮的手臂。有了这些我一定能保护好姊姊大人。」
她不断用手指缠着自己绑起来的头发又松开,同时如此呢喃。
我看了在床铺上熟睡的莫内,或许是发烧的关系,她红着一张脸。
「你们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出门工作吗?」
我拉了张椅子过来,催促萝洁坐下。随后也顺手拉了另一张椅子给自己坐。
「我们一直是两个人一起工作。虽然姊姊大人很想自己一个人负责……但总是会让人担心嘛。」
她抬眼看着我,说出了这番话。我也点头回应:「说得也是呢。」
「从小我就一直被姊姊大人保护,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换我保护姊姊大人。」
她又偷瞄了一眼,果然是看着我的手臂。
「那双手真棒啊。」
「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可怕,你是想把我的手扯下来吗?」
我这么一说,萝洁便淘气地笑了。
「你们的父母呢?」
准备了这么大台的载货马车,我还以为会是个大商家,原来我猜错了吗?
我靠向椅背后这么一问,萝洁从篮子中拿出了橘子。
「母亲大人在我们小时候就去世了。虽然我们跟父亲大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过他应该很有精神吧。」
「听起来真寂寞呢。」
「不会,我还有姊姊大人,而且我不喜欢父亲大人。」
她双手拿着橘子。看来她很喜欢橘子的果香,笑了出来。
「姊姊大人好像很感谢父亲大人……可是,我只要有姊姊大人就够了,所以我很希望能为姊姊大人做点什么……」
看见她的眼神变得阴沉,我「嗯──」长叹了一声。
「我有两个哥哥……所谓的兄弟姊妹就该互相扶持。因为我跟二哥都知道大哥的负担是最大的,所以总想找机会帮助他,大哥知道我们会帮忙,也不会太勉强自己。所以呢,如果莫内知道萝洁有想为自己做点什么的心意,她也一定会自己开口要你帮忙吧。你没必要刻意逼自己帮助她。」
听我这么一说,萝洁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
「干嘛啦。」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思考这种事的人。」
「你说谁连脑浆都是肌肉做的?」
「我又没这么说。」
萝洁握着手上的橘子,晃着双腿笑了起来。
太好了,看来她的心情有好一些了。
「对了对了,这位席登安大人,就是那位席登安大人吗?」
「哪位席登安?」
我有些警惕地回问。
毕竟席登安还在露米纳思王国时,因为那个笨蛋王太子跟梅露的关系,搞得满城都是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就是被露米纳思王太子悔婚,嫁到堤多洛斯王室后,三两下就治好许多疾病……」
「就是那个席登安。」
我不假思索打断她的话。
「果然没错呢!」
萝洁红着脸,「哇──」地叫出声。
「我以前跟姊姊大人提过她,觉得这位公主大人好厉害!能遇见本人真是奇迹!」
她继续踢着腿,随后猛然探出身子,凑到我身边。
「王子大人果然喜欢像席登安大人这样的女性吗?」
「…………算是吧。」
我含糊其辞带过,但在心中呐喊着「她完全正中我的红心啊!」。
「那么那么,我问你喔,像我这种女生怎么样呢?」
「什么?」
我惊讶地往后一退,但萝洁反而带着闪亮的眼神,更进一步向我凑过来。
如果是这种姿势,似乎就能从她敞开的领口窥见双峰之间的山谷。
「我既年轻,又可爱。而且你看,胸部也不小……」
「说什么年轻……你就是个小孩吧。照你这种说法,新生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吧。更重要的是快把你的奶遮好,快遮好。」
「什么奶!下流!」
「你自己要露出来的,说这什么话?」
「从我们被盗贼袭击之后,你就一直想看我的背!」
「我就说那是为了方便席登安检查!」
「骗人!你一脸好色熊的表情!」
「说得好像你有看过好色熊一样!」
这时我听见三下敲门声,席登安摆出斥责的表情走进房间内。
「我在走廊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这个房间里还有伤患喔。」
「不是我的错,席登安大人。」
「不是我的错,席登安。」
两人同时向席登安喊话,还抱着水瓶的她先是睁大眼睛,后来又轻声笑了出来。
「是吗?那可能是我的错喽,谁叫我太晚回来了。」
席登安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笑着,之后将手中的水瓶放到边桌的角落。
「才没这种事,是王子不好。」
「不要用手指着别人!」
我挥了挥手,要萝洁离我远一点。对方气呼呼地嘟起嘴,将指甲插进手上的橘子。当她俐落地拨下橘子皮,室内飘起柑橘类特有的酸甜香味。
「萝洁,面包跟香肠也要吃喔。」
「好~♪」
喂,这差别待遇太大了吧。
看我板起脸盘起双脚,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腮,萝洁又哼哼笑了起来。这个臭小鬼。
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时,传来了床铺的嘎吱声。
定睛一看,莫内撑起上半身,掀起被单准备下床。
她将长发绑成一束,垂落在她的左肩,不过浏海因为汗水黏在额头上。
她穿着一件类似长衬衫的衣物,不过衬衫同样因为汗水贴在在身体上,身体曲线看得一清二楚。
该怎么说……这是绝不能在团员面前展露的样子。
正所谓前凸后翘。
但比起这些事,她看起来相当难受。
是高烧加上伤口疼痛造成的吧。她将左手掌盖在脸上,静静地坐着。
这也不能怪她。就算受伤之后没有什么异状,那个伤势可是相当严重。
「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席登安走近她身边,顺势摸了她的脖子附近确认体温。
「不,只是……我想去厕所。」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缓缓地将双脚踏至地面。
就在她想直接起身时,却一个重心不稳,踉跄地向前扑倒。
情急之下席登安伸手扶住莫内,可是后者几乎整个人体重都压在对方身上。
「姊姊大人!」
萝洁抛下手中的橘子钻到莫内身下,用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我抱你过去吧。」
我起身叫住她,却被对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用了!怎敢让王子为我做这种事……」
不,真要我说的话,你的表情彷佛在说「你很恶心」。
「那么,就这样直接去厕所吧。萝洁,过来帮我。」
「好。」
于是她们用近乎三人四脚的方式迈出脚步。
我担心她们会不会重心不稳而全部往后倒,不过她们三人还是以绝佳的平衡走出房间。
莫内锐利的眼神刺激了我那段黑历史。
我,在那个冬天,被那种眼神看着,还被嫌弃「好臭」……
算了,洗手间就在这附近。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及时赶过去,最后我决定乖乖待在房间内。
我才刚重新坐回椅子,远去的脚步声又再度接近。
「不好了!王子大人!盆子!」
「怎么了啊啊啊?」
我没能顾虑太多,只能直接将装着水的金属水盆交给冲回房间的萝洁。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意义地重复起身跟坐下的动作,这时萝洁抱着莫内回来了。
「喂,席登安呢?」
「姊姊刚才吐了,席登安大人在收拾善后。我明明就告诉她我来清理就好……」
萝洁失落地回答我。
我打算要去协助席登安,却看见萝洁正苦于无法让莫内躺回床上。
我也顾不得之后会被抱怨或是害对方尖叫,总之先让莫内躺回去休息吧。
「快点让她躺下吧,我要碰喽。」
如此告知后我靠了过去,推开萝洁并抱起莫内,将她安置于床上。
「你还好吗?还会想吐吗?」
我将被单重新盖回莫内身上后,席登安回来了。
「席登安,你那边还好吗?我去帮你吧……」
「谢谢,但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刚刚在帮忙照顾莫内小姐对吧,真是太好了。我刚刚花了不少工夫消毒……原本担心只有萝洁可能忙不过来,还好有你帮忙。」
席登安微微露出笑容。仔细一看,她已经脱下围裙了。
她打开自己的皮包,将瓶中的液体喷洒在手上。从液体散发出的酒精味推测,她应该是在消毒。
「我看一下伤口的状况吧。」
莫内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地仰躺在床上。
席登安卷起莫内右手的袖子,拆开她手上的绷带。
「席登安大人真的很有一套呢。连换衣服也是。」
「换衣服?」
萝洁打直腰杆,凑到我耳边这么告诉我。
「在我们被送到这里时,姊姊的意识还相当不清楚。我本来想帮她换上那套睡衣,可是一直换不了……然后席登安大人就让姊姊大人躺在床上,来回翻滚几下就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成功换上睡衣了。难道她有行动不便的亲人吗?」
「这……」
我总不能告诉萝洁「听说她上辈子是医生」。
「嗯──……我想应该没有大碍了,但还是再观察一阵子情况吧,你一定很辛苦吧。不过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吧,我会在你身边的。」
席登安面露不安地垂下眉尾,将手贴在莫内的额头上。
我隐约能看见伤口,似乎没有缝合起来。
稍早紧压伤口的处置方式或许真的有效,现在已经成功止血了,也没有流出像是脓的分泌物。
伤口因为肿胀而变得深红,但幸好没有出现痉挛的症状。或许会留下伤疤,但这已经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了。
我在巡守边境时也看过各式各样的伤口,所以很佩服席登安的技术。
「好了,萝洁。这下莫内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了,我们先吃饭吧。」
席登安催促萝洁。
萝洁似乎很担心莫内的状况,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或许是因为莫内睡着,让她放下心中的担忧了吧,她微微点头,和席登安一同回到边桌旁。
「沙律王子,我会继续待在这个房间,请你先休息吧。」
席登安轻轻地向我鞠躬。
「我明白了,但你们可别太勉强自己喔。如果有需要力气的工作随时可以叫我。」
我只能这么告诉她,然后离开房间。
可是──
在边境和骑士团员的小型比赛中出现过的伤口,我也不是看了就忘。
就算不像席登安这么专业,光靠直觉跟经验也能大概知道接下来的状况。
莫内会被高烧跟伤口的疼痛折腾大约两天。
之后只能静观其变了,所以席登安大概会睡在自己的寝室吧。
当然,我跟她各自分配到不同的寝室,但我也希望能找个理由到她的房间,单独两人好好聊聊。
正当我这么打算时……
「席登安怎么会在隔壁房间(那里)啊!」
墙壁的另一面是莫内跟萝洁的房间。
为了让席登安方便行动,莫内退烧后,就让姊妹俩移动到我的隔壁房间了。
隔壁房间从刚才就一直传来欢声笑语。
「席登安王子妃能交到年龄相仿的朋友不是挺好的吗?伊登现在还在厨房抽不开身,王子妃需要聊天的对象吧。」
劳尔面无表情地用羽毛笔在帐本上振笔疾书。看来他正在计算这次的开销。
住宿地和伙食确实是由露米纳思准备,不过在路途中采购或是准备的物资,就得先由我方记录下来,等行程结束后再向露米纳思请款。
好讨厌的感觉……希望那个梦不是预知梦。要是最后差了一百五十三答令该怎么办?
「伊登打算在厨房待到什么时候?」
「她看起来挺乐在其中的,而且她的料理手艺也很好。」
本来认真打着算盘的劳尔,因为穿过墙壁传来的笑声而抬起头。
约莫一个小时前,我才被一脸歉意的席登安拜托。
「那个……萝洁说今晚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在这里过夜,希望能把床排在一起睡……」
「王子,把床排起来吧,排起来!」
那个小鬼,把我的怪力当成什么了!!!!!!
我原先还想警告那个小鬼,可是既然席登安都说了:「想和她们打好关系,也有些事情想确认,可以麻烦你吗?」
……好吧,席登安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不过,那对姊妹能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
劳尔将一只手靠上椅背后转头看着我。
「您打算让那对姊妹跟我们同行到哪里呢?」
「嗯?到达尼亚王国边境就好了吧,总不可能把她们一起带到王宫。」
「真是这样就好了,但还是请您留意喔,团长。」
「怎么了吗?」
「那个妹妹,已经盯上团长喽。」
听劳尔直白地这么说,我则茫然地张开嘴。
「哪有可能。」
我不假思索笑了出来。
「她不就是个小鬼吗?」
「如果她也觉得自己是小鬼就好了,但似乎不是这样呢。而且,那个姊姊也……」
就在劳尔无奈叹气的同时,我听见席登安的声音。她喊着「呀啊啊!请、请请请请请请问怎么了吗!」,让我反射性站了起来。
我跟劳尔马上靠近墙壁,然后……
「席登安大人的皮肤,好光滑喔!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这样很痒啦,萝洁!」
「身体也好小,大小就跟抱枕一样。」
「请、请请请请请……莫内小姐,请离开一点……呜啊。」
「姊姊大人!席登安大人快被姊姊大人的胸部闷死了。」
「哎呀哎呀♡」
我因隔壁传来的声音气到发抖。
「隔壁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聚会吧。」
「我的席登安快被吃掉了!那群肉食猛兽!」
「是女生吧。」
「劳尔!!!!!!」
「是是是。」
受不了的劳尔如此答覆我,可是你要有点危机意识啊,危机意识!
虽然席登安自己也说过想跟她们打好关系……
但她们是打算加深什么关系啊!
(插图007)
「两位的感情真好呢。我从来……没有姊妹的陪伴。」
喧闹的声音总算静下来了,我听见席登安沉稳的说话声。
我紧贴墙壁,专注听着她们的对话。
劳尔无奈地坐回帐本前。安静地打你的算盘吧。
「我们一直都只有两个人喔。对吧,姊姊大人。」
「是啊。」
「一直都是只有你们两位经营生意吗?还是有其他亲人协助呢?」
「母亲在妹妹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以前负责订购布料跟制作衣物,经商的部分则交给父亲。不过因为某些有点复杂的原因……大约五年前开始,经营这份生意的核心成员便转为我、萝洁,还有这次背叛我们的埃班兹。」
「如果是五年前,那莫内小姐不就只有十七岁而已吗?还真是艰辛呢。」
「可是……席登安大人,这种故事在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喔。而且我总不能让妹妹流落街头。」
「我也不会让姊姊孤单一个人喔。」
「你这孩子真是的。」
笑声延续了一下子,但过了几秒便陷入沉默。
「那个……如果不食人间烟火的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冒犯到你们,我很抱歉。」
席登安轻声发言。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欢迎随时找我谈谈。」
「我怎么敢拜托席登安大人为我做更多事呢……」
「与人结识也是某种缘分。我的父亲告诉过我,所谓的缘分就是能够连结,也能切断的东西。要与人结下良缘、斩断恶缘,人们会在缔结及斩断缘分的过程中活下去。」
「那么席登安大人就是斩断与阿利欧思王太子的缘分,又与沙律王子结下缘分对吧?」
「这……这个嘛……的确……是这样。」
「哇啊!席登安大人,脸超红的!」
隔壁传来萝洁胡闹的声音、席登安慌张地说出「不、不是啦,萝洁!」的声音,笑声也连绵不断。
但我也听见了莫内的呢喃。
「只是,有些孽缘是斩也斩不断的。」
「咦……?」
「没什么,别管这些了。席登安大人的皮肤真的很光滑呢♡」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尤其是这里……」
「呀啊!莫内小姐、萝洁!你、你你你你你们在摸哪里啊……!」
「停──────!我饶不了你们!」
我大喊后冲进房间。
我闯进隔壁的房间后,床上传来巨大的尖叫声。
我毫不迟疑,朝三个缩成一团的女孩走去,拉出中间的席登安后将她抱起来。
「强制回收!」
「王子大人,你太差劲了!」
「怎么这么粗鲁。」
「随你们怎么说!席登安今晚会跟伊登睡!王子有令!劳尔!把伊登给我从厨房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