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夜访之物
1
兔是个威胁,但不能粗暴对待。
如果赶不走她,兔就开始洗衣服,完全是一副热恋中的样子。
在客厅里,我束手无策,只能听到洗衣服的声音。
嗯?我听到了口哨声?心情很好啊。这时——
“喂,迅人在吗?”
姐姐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姐姐的短发总是给人一种活泼的印象。姐姐瞥了我一眼,
“喂,一大早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大早不是正好吗?在我告诉姐姐兔的恶行之前,
“啊,弥生姐姐。要不要一起来?”
兔出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兔形状的苹果。
“哦,兔来了。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姐姐拿起苹果,大口咬了下去。
“真好吃。”
“太好了。今天我是来看迅人的。”
今天“又”来了吧。跳过非法入侵这个粗暴的过程,直接说明吧。
我急忙补充道。
“姐姐,兔破门而入,还擅自做了饭。作为警察,不能视而不见吧?”
我的姐姐,望月弥生,是一名警察。父亲拥有的罕见头脑似乎被姐姐继承了。她的工作成绩似乎很好。
身材苗条,作为女性来说算是高个子。短发的黑发。还有,像猫一样锐利的眼睛。
有些人觉得她“很酷”。但在我看来,她只是个话多的姐姐……
如果是这样的姐姐,对兔的暴行说一句话应该没问题吧——
“这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兔,交给迅人吧。”
姐姐摆出胜利的姿势,眨了眨眼。
兔也摆出完全一样的姿势,清爽地回应。
“没问题!兔会在迅人难过的时候伸出援手!”
“兔这么明确地表示了,迅人你怎么了?”
姐姐完全站在兔这边。兔堂堂正正地向姐姐宣布。
“兔会追到天涯海角。兔喜欢迅人,迅人也喜欢兔。”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没有必要追了!
“迅人,好好回应你的感受。”
姐姐拍了拍我的背。这个刑警总是控制不好力度,总是很痛。
2
“那么,姐姐,你有什么事儿?”
“啊,对了。”
姐姐从包里拿出两张票。
“这是直廊山的旅馆住宿券。我中了奖,想着迅人你可能会想去。”
直廊山。位于静冈县松崎町,以徒步旅行而闻名的地方。
“咦,那男朋友怎么办?”
姐姐三个月前应该交了男朋友。在酒吧里意气相投,老家是农家的背包客。
“我一开始就没有男朋友。未来永远没有。”
姐姐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分手了吗……。恋爱方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波折。
“所以我想迅人去应该不错。山里的深处,感觉是个不错的地方,而且我正好可以请假。偶尔和姐姐弟弟一起旅行也不错……对吧….”
兔和姐姐对视。
“弥生姐姐,我也好想去。”
兔抬头看着姐姐。感觉她的眼睛都湿润了。
与身高165厘米的姐姐相比,兔可能连150厘米都不到。
即使是同性,兔的仰视也有着非凡的破坏力。果不其然,姐姐说,
“那就一起去吧,兔。迅人,没问题吧?”
“有问题!票只有两张吧?”
于是兔深深地向姐姐鞠了一躬,
“弥生姐姐,请让我出一半的钱买下它。兔想和迅人一起去旅行。当然,还包括姐姐的旅行费用。所以请让我们一起去。”
我好奇地说。
“……那兔自己出旅费,参加不就好了吗?”
于是,兔眼睛睁得大大的,蹦蹦跳跳。
“咦,自己出钱也可以一起去的,对吧!太好了!”
“我没那么说!”
姐姐也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太好了,兔。结果迅人还是想一起去的。”
我坚决反对!
3
几天后。
我们乘坐火车和公交车,前往直廊山。
随着向南行驶,外面的景色逐渐充满了自然,我们也沉浸在旅行的气氛中。
到达直廊山脚下后,我们步行前往旅馆。
“嗯,感觉真好。”
姐姐深呼吸。我则尽情地感受着新鲜的绿叶。
兔也对与东京不同的景色感到脚步轻盈。
……所以,结果兔也一起来了。
我们边走边聊,一座被白色栅栏围起来的木屋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一座以白色为基调的三角形屋顶木屋。二楼有一个屋顶阳台,不远处有一条直角转弯的通道,连接着一个独立的建筑。
看到一个比预期更时尚的旅馆,旅行的气氛更加高涨。
“请问有人吗——”
一边这么说,一边走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我们预订了望月的房间——”
“还有,我们额外预订了朝比奈兔。”
兔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自我介绍,毫不羞涩。这种厚颜无耻,我有点佩服。
“望月先生和朝比奈先生。我们一直在等您。”
这位女士叫夏川,身材娇小,动作敏捷,非常年轻。
进入旅馆后,一上玄关就是客厅。后面的墙上有三个大窗户,阳光温柔地照进来。
中间有一张十人座的桌子和椅子,左边的墙上并排放着两张三人座的皮革沙发。
左边的墙前面有一条通道。夏川女士指着那边的门,
“门的那边有楼梯和客房。二楼有客房和阳台,阳台随时开放。请随时使用。然后那边是……”
夏川女士转向另一边。
就像我们刚才从外面看到的那样,有一条直角转弯的走廊。走进走廊,左边马上就有一扇通往建筑物后面的门。
“走廊的后门几乎不用,所以是锁着的。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独立的建筑,里面有两个客房,所以请客人使用那边。我带您去。”
夏川女士带领我们。
走廊大约有七到八米长。一走进去,兔就说。
“这一步,是兔和迅人关系中新刻下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不用说得这么夸张……”
兔不顾我困惑的样子,说:
“这一步,将来回顾时,会成为重要的一步。现在可能只是看不见前方的转角。”
说着,她同时拐过了角落,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个,我们并不是作为情侣来旅行的……”
兔打断了我的话,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等等!哪里是一步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地走在一起不是吗?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步了。
何止一步,已经走了多少步,我们终于到达了独立建筑。
打开门,短走廊的左右两边都有客房的门。
“这边是两间房间。”
夏川女士打开了两边房间的门。
两个房间都是木质香气的时尚房间,看起来很舒适。
“迅人和兔用一个房间,弥生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兔直截了当的提议。
“那就这么办吧。”
姐姐更加直截了当的接受态度。
“那可不行。只有我一个男的,我一个房间吧。”
“真是无情啊。”姐姐咂了咂舌。
我坚持己见,最终决定我一个人用一个房间。
另一个房间是警察和跟踪狂。即使是铁杆子女关系,一起住一个房间也很有趣。
放下行李后,我们三个人回到了客厅,这时,
“你好——”
从入口进来了一位女性。个子小,圆圆的身影。
“我们预订了井上。”
“是井上先生吧。我们一直在等你。”
之后,她也和我们打了招呼。井上先生是大四学生,似乎喜欢独自旅行。
“哇。望月先生,个子高,身材很好呢。”
和井上先生的话同时,我的胳膊感受到了惊人的力量。
一看,兔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被夸奖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好意思。”
继井上先生之后,嚼着口香糖出现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高大男性。
皮肤浅黑,留着胡子,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背包。可能是个经验丰富的旅行者。
他身穿的马甲上有很多口袋。
男性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口香糖盒,拿出包装纸。
然后把嚼着的口香糖用纸包起来,又放回牛仔裤口袋里。
“我预订了春日。”
“好的,我们一直在等你。我来分步拿行李吧。”
夏川女士用纤细的手臂轻松地举起了春日先生的背包。
春日先生看着窗外说。
“我大概二十年没来这边了,但完全没有变化。”
看起来像是非常喜欢旅行的外表。
“顺便问一下,有没有不要的旧报纸?我想修理一下这个,因为它的状态不好。”
春日先生抬起一只脚,指着登山靴问道。
“我想晚上在房间里做,所以想在下面铺上报纸。当然,我会在进房间前把大的污渍擦掉。”
“那在入口处做也可以……”
“不,我更喜欢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做。”
像是男人在夜里不受干扰,沉迷于爱好的浪漫。
“明白了,我会准备的。我们也提供外穿的凉鞋,如果需要的话,请告诉我。如果你想晾干打理过的登山靴,春日先生你的房间在二楼,所以放在屋顶阳台上也可以。”
“哦。我放下行李后会去那边转转,之后再拿报纸。”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瘦削男性,戴着圆框眼镜。
“我叫八坂。”
“是八坂先生吧。”
八坂先生是植物学家,似乎来调查这边的植物生态系统。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各位,请在七点前到客厅集合吃晚饭。”
夏川女士再次低头致意。
4
已经和同住的成员打过招呼,我们决定出去散步。
兔似乎不太远行,无论看到什么都很开心。
“弥生姐姐,远处可以看到海哦。”
“迅人先生,可以听到鸟叫声呢。非常治愈。”
“弥生姐姐,这朵花很漂亮,要不要试试做压花?”
“迅人先生,有很多大件垃圾掉下来呢。是非法丢弃的吗?”
基本上兔带头,我们姐弟俩守护着的风格——为什么!
而且,不必对大件垃圾感到兴奋。
“哇,快看快看,迅人先生!是狸猫。”
兔指着路边。
“啊,真的。”
我喜欢狸猫。悠闲的举止和圆润的感觉很可爱。
兔注意到了我柔和的嘴角,
“迅人先生,兔和狸猫,你更喜欢哪一个……?”
突然,她认真地问。
“这是什么问题。这不是可以比较的东西。”
“这是花心男常说的话……”
兔的表情变得悲伤。等等,怎么变成这样了!
湿润的眼睛让我心跳加速,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急忙说,
“我什么都没做。狸猫和兔,我喜欢的类型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
“我喜欢的是人,这是肯定的。”
“那也就是说,狸猫是喜欢的类型,兔是……?”
“……爱,爱吗?”
该死,不小心说出来了!这流程难道是!
兔立刻停止哭泣,蹦蹦跳跳,
“哇,迅人先生向我表白了——”
“不,不是的!喜欢一个人,我会用语言表达的!”
心情很好地走着的兔。我偷偷地向姐姐提醒。
“姐姐,兔是我的跟踪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所以要小心。”
姐姐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亲弟弟,
“兔不会做那种事的。”
“……有那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会导致悲剧的案例,姐姐没见过吗?”
“但是,兔没问题的。”
为什么这么信任兔。
“前段时间,我的手机锁被擅自解开,照片文件夹里全是兔的照片。删除起来很麻烦。”
“那不是很好吗,很可爱。”
“迅人先生……。兔和迅人先生的手机,设置了共享云存储。如果不解除,照片会不断地保存哦。”
兔突然插话进来。什么时候在我背后!
我拿出手机,检查照片文件夹。
“…………!”
那里保存着和狸猫一起拍照的兔、闻花香的兔等,实时的兔自拍照。
“你在做什么!马上解除!”
兔眨了眨眼。我虽然感到绝望,但还是问:
“姐姐,这个不算是犯罪吗?”
“迅人不回应兔的感情的罪过更大,这是零优先级哦。”
“对啊。”
姐姐和兔相视而笑。我没有同伴吗?
走了一会儿,我们看到八坂先生蹲在草丛中。
“啊,你好。”
看来八坂先生正在研究植物。兔也看向了旁边的花朵。
“这个,味道真香啊。”
黄色和橙色混合的花朵散发出强烈的青草气味。
“那是万寿菊。香味也可以用于驱虫。日本几乎没有野生种,可能是有人播种的吧。对了,你们两位是……恋人关系吗?”
八坂先生用手指了指我和兔。
“是的。”
兔立刻回答。不要这么快就说谎啊……
“原来如此。万寿菊的花语是‘浓厚的爱情’哦。”
“咦,是这样吗?迅人先生,我们摘一些回去吧。”
“算了,我……”
我左右摇手,但兔还是摘了一朵。
然后,一边说着“浓厚的……”,一边把它靠近我,
“——爱情”
“停下!太浓厚了!”
“请接受吧——”
兔又看向了另一种植物。
“这个,作为观叶植物经常看到呢。”
它是一种藤本植物,有许多星形的小叶子。我也见过。
八坂先生也告诉了我们关于它的信息。
“这是常春藤。也叫做爬山虎。花语是‘死也不离开’或者‘永远的爱’等。”
兔突然以惊人的势头开始摘。
“这次我也拿一些。连根拔起带回去!”
“哎呀,摘太多也有点可怜呢。”
听到八坂先生的话,兔停顿了一下。但她看着手中刚摘的部分,
“我明白了,就这些吧。我也要做成压花,还有,也要混入迅人先生的饮食中。迅人先生,请被花语支配吧。兔对控制迅人先生的感情开始感兴趣了。让我们在体内也实现永远的爱吧。”
兔颤抖着。别说控制感情什么的,别说可怕的话。
然后八坂先生冷静地说,
“啊,常春藤有毒,最好不要碰。可能会引起腹痛,症状严重的话还会导致昏迷。”
危险,危险。如果被强迫吃下去就受不了了。
但是,兔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不,但是没办法。我要加入。花语是——‘死也不离开’”
“别重复!绝对要停止!”
5
时间是下午七点。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们聚集在客厅。
之前没注意到,客厅的里面,沙发旁边的墙上有悬挂式架子。
用绳子悬挂的板子排列着,上面放着植物和玩偶。这是非常适合木屋的温馨内饰。
“这个叫做悬挂架子,对吧?”
兔得意地说,但似乎有点说错了。
大桌子上摆满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肴。主菜是烤牛肉,夏川女士正在为大家切分。
咕咚,我的肚子叫了。听到这个的兔说,
“迅人先生每天下午一点前吃午餐,大约摄入800卡路里。虽然你没有意识到,但你自然地吃下了正好的量。但因为今天移动的原因没有吃很多,所以你的肚子叫了,对吧?”
“你知道我的事有多详细?”
“我知道你喜欢蕨饼,每天在事务所附近的便利店——Piyo Piyo Mart购买。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去买,那里的员工偷偷地称你为‘蕨饼,她也不软弱’。”
“喂,那个员工的侮辱我是第一次听说。”
她到底是怎么调查的。
于是,我们开始了用餐。
每道菜都非常好吃。但最近,我好像吃过更美味的东西。
…………。
啊,是兔做的早餐。
这个想法不能说出来。因为兔可能会得意忘形。
在美味的菜肴中,我们的谈话也很活跃,说了很多话题。
井上先生说,他的毕业论文也以独自旅行为主题。将来想出版关于独自旅行的散文。现在正在写的博客,访问量也相当高。
春日先生讲述了几十年旅行的各种插曲。在艰苦的攀岩之后看到的壮丽景色,以及在旅途中遇到的女性和许多激烈的爱情。
八坂先生则是植物杂学。日本全国植物的分布,以及植物与人们生活的关系。
还有兔的“望月迅人概论”。从早到晚,观察我的生活。这不是狮子提供的节目吗?
尽管是愉快的时光,但我在中途注意到了。
——春日先生异常地咧嘴笑。这是一种自满还是得意,或是猥琐的笑容。
“我去过海外旅行很多次。用便宜的钱买女人,吸合法的毒品……。在国内受欢迎的旅馆,也可以尽情地搭讪。虽然这里看起来不太赚钱……”
他说话的内容越来越激烈。但他的说话方式又如何呢?也许每个人都认为他很令人羡慕,但他做得太过分了。不仅是住宿的客人,连夏川女士也投以冷冷的目光。但春日先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因为喝醉了。
井上先生可能是想改变话题,对那样的春日先生说,
“你的马甲,有很多口袋呢。”
“啊,我几乎不用。”
“嗯,为什么?”
“因为我会忘记哪个口袋里放了什么。如果误以为丢了口香糖而去买,后来绝对会从某个口袋里找到。”
这可能是他的经典小故事。他以一种熟练的感觉,夹杂着玩笑说。
饭后有甜点。有冰淇淋、蛋糕、泡芙,还有蕨饼。
“太好了,我最喜欢冰淇淋了!”
井上先生扑向冰淇淋。我当然是蕨饼。
“……好吃”
我被手工蕨饼的美味感动了,大口大口地吃着。
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继续和其他的住宿客人聊天。
“嗯……”
然后,井上先生蜷缩着身体,指着自己的手臂。
“冰淇淋吃太多了,感觉身体变冷了。”
正在收拾餐桌的夏川女士听到这个,
“我去拿个膝毯。嗯,是放在那边吧?”
她这么说着,看向了客厅的衣柜上方。
客厅右后方的墙壁是一个有门的衣柜。
乍一看完全看不出来,但上面也是一个开口的门,看起来像是一个储藏空间。
因为位置较高,夏川女士打开可能会很困难。
“迅人,你能替我拿一下吗?”
姐姐说了后,我站起来说,“好呀。”
“谢谢。我想里面有膝毯。”
我打开了放在房间角落的脚踏台,放在橱柜门下面,然后站了上去。
我把手放在打开的门下面,打算慢慢打开门……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打开的门稍微用力就轻易地一百八十度打开了。
“哇,哇”
因为用的力量太轻,我惊讶地失去了平衡。
“危险!”
兔突然飞奔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支撑着。
然后一瞬间,沉默降临。接着兔说,
“迅人先生。兔和迅人是恋人吧?”
……背上感觉到柔软的温暖。但是,在公共场合这是在做什么!
“下次我去Piyo Piyo Mart,‘蕨饼是他女朋友’,我会到处乱写这样的怪话。”
“绝对不要这么做! 不知不觉中被附上了绰号,我已经受伤了。如果再到处乱写,会被说更多坏话的。”
“女朋友当然是指——兔了”
“这我知道”
“嗯,女朋友这么说可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让兔停止说话,往里面看,有一块折叠的布。拿出来一看,是膝毯。
“就是这个了”
我把膝毯交给井上先生,然后把脚踏台恢复原状,回到了房间的角落。
“谢谢”井上先生说。
“帮大忙了”夏川女士说。
“感谢大家,能让大家都看到我们两人的关系”兔说。
什么感谢啊。不过因为兔的话,大家都笑了。
“哥哥,不要让你可爱的女朋友哭哦”
春日先生发出了低俗的嘘声。
之后,我坐在客厅窗户边的沙发上。
我突然注意到兔不在了。可能暂时回房间了吧。
“如果是兔的话,可能是回房间给手机充电了”
姐姐告诉我。刚才她疯狂地把照片发送到云端,所以电池可能用完了。
“那迅人是怎么想的,关于兔的事?”
姐姐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逼近我。她喝了酒,感觉开始纠缠不休。
夏川女士在洗盘子,井上先生和八坂先生正在谈论植物(只有植物),春日先生不知何时不见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姐弟对决吗……。
“所以说我要说多少次,我什么都没想”
“正因为如此,你才永远是‘没有女朋友’的。是个好女孩啊,兔”
“哪里好了”
“如果有帮助你的人,不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吗。你这样下去能继续当侦探吗?事务所的维持费,是我出的哦?”
“呃……”
没错。作为一个破旧的侦探和有前途的警察之间,收入有很大的差距,实际上我是在依赖姐姐。
“像兔这样活跃的人,做你的助手正好”
“不是那样的。嗯,她做的菜确实非常好吃”
“那不是很好吗。我要说多少次……”
“我知道了!”
……糟糕。声音不自觉地变大了。姐姐有点惊讶,但是,
“总之,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
她似乎并不在意。
就在这时,我觉得我坐着的屁股下面动了一下。
“嗯,是什么?”
我站起来,摸了摸我坐的地方,感觉有什么东西也在动。
“这是,难道……”
我蹲下来,往沙发下面的缝隙里看。
“果然在!”
兔一直在偷听谈话。
这个跟踪狂真是神出鬼没。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发现了呢”
兔突然出来说,
“迅人先生,兔是不会输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输的”
还是那么坚强的意志。
“所以说,没必要躲在那种地方。衣服什么的没弄脏吧?”
兔拍打着她穿着的羊毛开衫和裙子,
“完全没有灰尘。清洁工作做得很好,我很感动。但更让我感动的是,迅人先生的关怀”
她又强行把话题引向那个方向……我想说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咦,羊毛开衫的袖子没松吗?”
“啊,真的呢。什么时候……”
兔看了看她一直躲着的沙发下面。
“有铁丝突出来了。好像被钩住了”
我也蹲下来看了看。沙发的皮革被戳破了,铁丝露出来了。是金属制的看起来很硬,相当危险。
“真是的,别做奇怪的事”
“迅人先生,你能帮我修补一下吗?”
“嗯,为什么是那样的事! 我没做过”
兔无奈地说,
“你总是不坦率呢。兔为了迅人先生,随时都带着缝纫工具,下次请让我帮你”
说完,她微微一笑。
“至于兔,随时都准备好了迅人先生喜欢的菜肴哦”
呜……。看来我和姐姐的谈话,完全被她听到了。我感到有些尴尬,
“嗯,是啊”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决定回房间。
兔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看起来很好奇。
6
安静的夜晚。我睡不着,从床上起来。
——对了,主楼有阳台吧。
我想一个人看看夜空,走出了房间。
穿过走廊进入主楼,穿过客厅走向楼梯。我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当然没有人。因为是晚上所以理所当然。
我爬上楼梯,在完全黑暗中,触摸扶手。
——嘎嘎。
可能是因为螺丝松了,有点摇晃。
然后我到达了阳台。凉爽的空气带来了森林的气味。
抬头一看,满天的星星。这样的景象,在国立市是看不到的。
我把手肘靠在栏杆上,自然地叹了口气,看着天空。
受伤是因为姐姐的话击中了要害。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自由职业者,因为父母的光环而成为了侦探。起初,我以为我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但现实并不那么简单。我虽然模仿着经营侦探事务所,但最终没有姐姐就什么都做不了。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所以,母亲现在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适合做侦探吗?
对于偶尔在夜晚来访的这个烦恼,现在的我束手无策。
我看了大约十五分钟的星星,决定回房间。
我躺在床上,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嗯,现在这种时候忘记烦恼也可以吧。至少在旅行期间,远离现实。
7
“啊!”
一声尖叫,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
“哇哦!”
我也大叫起来。因为视野中全是兔那可爱的脸。
“迅人先生,怎么了?吓了我一跳!”
“这话应该我说!你在做什么啊?”
“迅人先生,比起那个,刚才的声音是。我们去看看吧。”
用手机看时间,是早上七点。
“关于你近距离待命的事情,之后给我解释。”
为什么兔比我还冷静。我走出房间,姐姐也正好出来了。
“刚才的声音听到了吗?是客厅那边的。”
我们三个人打开了通往走廊的门。
似乎传来了嘎嘎的声音。我们绕过走廊的拐角,进入客厅,看到井上先生、八坂先生、夏川小姐正看着我们。
井上先生坐在地上,八坂先生扶着他,夏川小姐也很慌张。
三个人都面无血色地看着客厅的里面。
我们走近,看向客厅的里面。那里——
春日先生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春日先生倒在客厅左侧墙壁旁的两张沙发中,靠近玄关的沙发前面。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绳子。
“呀————!”
兔以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豪迈跳跃,紧紧地抱住了我。
“哇————!”
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我也慢了一拍地叫出声来。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噼啪声。那是什么?
我们两个人一起叫喊,这不是刚刚醒来就发生的事情吗。
——而且,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春日先生,诅咒自己的命运。
我的容易反胃的体质,看来还是很健康。由于这种奇怪的体质,我在外面经常遇到事件。
现场就像有小偷闯入一样一片混乱。
虽然没有家具的位置变了,但是墙上的悬挂式架子掉了下来,地板上洒满了盆栽的土。缠在春日先生脖子上的似乎是那个悬挂式架子的绳子。
另外,观音开的衣柜门开着,里面的小抽屉也开着。昨晚我打开的那个上面的门也开着。
还有,楼梯口的门旁边的橱柜、衣柜的抽屉也开着。犯人似乎是随意搜查了客厅。
然后,走廊上的后门也开着。只能认为是有外部入侵者。
从这里开始,某人进来杀害了春日先生,搜查了房间然后逃走了吗?
这种时候,姐姐很坚强。她向大家展示了警察手册,
“大家冷静下来。我是警察。首先听到井上先生的叫声,然后是第一个发现的?”
井上先生举手说,
“是的,是我。我醒来后,来到了客厅。然后春日先生就……”
我再次看了一眼春日先生的尸体。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首先打110。详细的话之后再谈。”
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们度过了紧张的时间。
我,还有紧紧抓住我的兔,在楼梯附近闲逛,这时我注意到了。咦,这个……?
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坏了。扶手从与墙壁连接的金属部分脱落了。昨天似乎没有坏。
也许这也是犯人做的。犯人……?
…………!
不,不对。这可能是我弄坏的。
当我半夜去阳台的时候,扶手似乎摇晃了。
我应该怎么办,坦白这件事比较好吗?
——不,还是算了。
那时候,客厅里没有人,而且如果说我在阳台上沉浸在思考中,那听起来太尴尬了……。
我不记得我上到二楼是几点了,所以也不可能缩小死亡的推定时间。
这应该和事件无关。
这个财物损坏就让它在黑暗中埋葬吧……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的脸色反而变得强硬起来。
而且,我有一个容易看穿我微妙表情变化的麻烦对手。
“迅人先生,你怎么了,这么阴沉的脸?你出汗了,心跳也稍微加快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充分利用了视觉、嗅觉、听觉和触觉。
“没什么,没什么。”
总之,先这么说是最好的。然后兔说,
“迅人先生,是不是在后悔让兔遇到了惊讶的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不用担心。兔和迅人先生在一起就没关系。”
如果是因为担心弄坏了扶手而感到害怕,那兔的事情就让人担心,脸色变了。
她总是这样,想象力真丰富……。这个美少女的这些深不可测的妄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再次感到恐惧。
这时,兔抬起头看着我,说,
“迅人先生,现在,你的心跳又加快了哦。”
那是因为你的妄想太可怕了!
不久,几辆警车到了。
一个看起来像领导的大约30岁的年轻刑警出示了警察手册。
“我是静冈县警的影山。”
整洁的着装,清晰的面容。给人一种非常能干的刑警的感觉。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望月。虽然是休息日来旅行,但偶然遇到了这个事件。”
姐姐也站出来,出示了手册。听到姐姐的名字,影山刑警说,
“望月刑警……。解决了八王子少年团伙连续暴行事件的女刑警的名字,对吧……”
姐姐面无表情地说,
“那个,是我。”
“那个事件,因为涉及到大麻常客,所以非常严重。解决了那个事件的是你吗?”
“是的。但是那个事件,仅仅抓到大麻的密贩者的双胞胎还不够。所以那件事,即使被当作功绩也有点麻烦。”
“是这样吗?这次请协助调查。”
影山刑警低头。姐姐介绍了我,我一时没有反应,然后也低头了。同时抬头环顾四周。
——姐姐。又是这样。
这是姐姐的习惯。姐姐太在意喜欢的人,以至于无法直视。
看,仔细看的话,她的脸有点红。姐姐这种慌张的感觉。
对于影山刑警的长相,完全是姐姐的菜。
在影山刑警的指挥下,进行了现场验证。
“至少死后三到四个小时,”鉴定人员说。也就是说,似乎是在深夜被杀害的。
“马甲的口袋里只有口香糖盒,牛仔裤的口袋里有智能手机和似乎是家里的钥匙,还有一粒口香糖。”
在混乱的现场中,一直和兔粘在一起很难受。
“兔,能放开我吗?”
然后,兔像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别太打扰我了。”
我背着背包,正准备去检查现场——就在这时。
“影山警官,确认沙发上有受害者的唾液。”
“唾液?在哪里?”
“两处。这个是在这里。”
鉴定人员指着尸体旁边的沙发边缘。
“这里。虽然只有少量,但可能是在争吵中飞溅出来的。”
“原来如此。另一个地方在哪里?”
“在这张沙发的座位上。”
接着,鉴定人员走到里面的沙发前,指着座位。
“这边的量更多。而且,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虽然小,但可能是重要的物证。”
鉴定人员拿着一个小而圆的东西,给影山警官看。
“这是西服的纽扣。”
影山警官和鉴定人员仔细地看着纽扣。然后抬起头,开始观察我们每个人的样子。是的,他可能在找谁的衣服上少了纽扣。是的,我不认为这会顺利。
这时,影山警官把焦点放在了我身上,然后就这样僵住了。
影山警官正在看我穿着的衬衫的袖子。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衬衫的袖口。然后——
“……呃!”
影山警官大步走到我面前,
“衬衫的袖子,掉了一个纽扣。从形状上看,似乎就是这个纽扣。看来你在犯罪时没有注意到它掉了。这次事件,似乎很容易解决。”
“不,不是的!”
我提高了声音,但这有两个含义。
一个当然是被突然怀疑。另一个是——
这次我的容易反胃的体质又发作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事件。
这只是我容易反胃的体质带来的次要症状之一。
影山警官指着我。
“你是犯人吧?考虑到纽扣的事情,我有这种感觉。”
警察的发言力很强。结果,其他人的视线也变得冷冷的。昨天我们聊得那么开心……
我这个破旧的侦探之所以能继续做下去,是因为我比一般人更容易遇到事件。即使事件没有解决,作为侦探协助调查也能获得一些报酬。确实,这样赚小钱的机会很多。
但同时,我每次都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就像现在这样。
影山警官走近我。
“如果你想坦白,我认为越早越好。虽然是望月刑警的弟弟,但我不会特别对待。”
“我,我没有做。”
“别以为你能逃走。”
“我没有逃跑的理由……”
明明没有罪,只要自信地就好了,但事情并不顺利。
我容易反胃的体质,最大的困扰是容易“被怀疑”。
所以我认为我容易遇到被怀疑的地方,也就是事件现场。虽然最终怀疑会被澄清,但在那之前我必须痛苦地忍受。每次,每次,我都越来越讨厌它!
但是,为什么纽扣——我想了想,但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死去的春日先生,兔扑向我。可能就是那时候掉的。
“不是的,那个纽扣是刚刚,看到尸体的时候兔——”
“对不起,可以吗?”
这时,夏川女士犹豫地举起了手。
“刚才在警察来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但我觉得望月先生的样子有点奇怪。好像在隐藏着什么……”
那,那个……我只是注意到我弄坏了扶手,脸色苍白。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坦白呢?我犹豫不决,突然,
“不是的!”
夏川女士一说完,兔就从我身边离开,站在大家面前。
“迅人先生的样子很奇怪,是因为他后悔让兔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那也不对!我想说,但兔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澄清怀疑,所以先听听她怎么说。
“迅人先生非常珍惜兔,所以对兔非常小心。当然,兔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沮丧。但是,兔也很高兴迅人先生的温柔。迅人先生,喜欢兔!”
“完全不对!”
啊,我说出来了。虽然是谎言,但她至少在为我辩护,我却完全否定了。不出所料,影山警官皱起了眉头,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管怎样,你是有力的嫌疑人。拙劣的辩解只会适得其反。”
这时,姐姐以一种无奈的语气,
“我不觉得我的弟弟会杀人。”
给了我帮助。我也趁机说,
“我没有做。那个纽扣也是刚刚掉的。”
每次都要自信地说。因为实际上,我不是犯人。
但是,事情并不总是顺利。影山警官苦笑着说,
“家人的证词是不可信的。望月刑警最清楚了,对吧?”
“是这么说……”
“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纽扣是今天早上掉的。”
如果我说纽扣是昨晚掉的,那也没有证据。那么,没办法。我也是侦探。
危机就是机会,也许我的头脑会转得更快。
“那么,我,我会找出犯人的。”
“哦,真是大胆。”
影山警官的嘴角上扬。但是,我不能屈服于这种恶劣的态度。
“首先,后门是开着的,所以外部犯的可能性很大。让我们先排除内部犯的可能性。那么,我也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对吧?”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明白了。请看着。”
“迅人先生,请加油……”
兔双手合十,为我祈祷。
所以,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以解决这个事件吗?
姐姐问大家,
“我们怎么攻击呢……后门是锁着的,对吧?”
夏川女士回答。
“我们每天都会确保门窗安全。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最近,这座山上目击可疑人物的信息似乎增加了。还有非法垃圾倾倒,或者别墅被破坏之类的。”
“如果有人想要,可以制造备用钥匙。这种面向外面的钥匙,可以多次尝试直到撬锁成功。”
“不是吧。那锁门就毫无意义了。”
井上先生身体颤抖。昨天也很冷,他也在颤抖。
——就在那时,我注意到了现场的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可能是,嘿!
我抑制不住急切的心情,轻轻地拉了一下隐约可见的线。
在目标还不清楚的情况下。
“不好意思,可以吗?有一点奇怪的地方。请看那个,”
我举手,然后指着昨天拿出膝毯的开口门。
“门是开着的,这很奇怪。乍一看,那里完全不像是一个开口门。然而,翻遍这个房间的人,却很好地找到了开口门。在黑暗中,他们是怎么发现开口门的存在的?”
我点头确认。这个推理的结论已经浮现出来了。
“就像是为了展示一样,到处的门都开着,家具几乎没有动过,开口门也好好地检查过了。从这一件事可以得出一个假设——犯人是内部的人。内部犯……是内部犯吗?”
所有人都很惊讶,但最惊讶的是我。
我一心想要证明是外部犯,从现场的不可解之处进行推理,结果却得出了是内部犯的结论。
影山警官皱着眉头,
“虽然你提供了调查的线索,但最终嫌疑却更浓了?”
姐姐也小声对我说,“笨蛋!”
影山警官检查了旅馆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也没有被破坏的出入口或窗户。果然,犯人似乎就在住宿的客人中。
但是,我不是犯人。
影山警官沉思了一会儿,
“这样一来就限定在内部犯了。被害者的体格相当好。感觉不会轻易被杀害……”
说着,他一个个看向我们。
“能和被害者搏斗并赢的对手……看来只有你了。”
影山警官指着我。
这并不是说仅仅这样就能完全限定嫌疑人,但确实除了春日先生以外,男性只有八坂先生和我。八坂先生身材瘦小,所以即使正常搏斗,也不太可能赢过春日先生。
“但是,是这样的……”
我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8
“死亡的推定时间是深夜,我想大家应该都睡着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影山警官聚集了住宿的客人,开始了提问。
“我没什么……”井上先生回答说,
“我也睡着了。”八坂先生说。
“深夜当然是……”夏川先生说。
然后是姐姐、兔和我,我也是嫌疑人。
“我肯定在睡觉。”姐姐说。
“我也是。”我隐瞒了我上到二楼的事情。
最后兔说,
“兔也在睡觉。我戴着耳机,所以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深夜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反而奇怪。
影山警官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
“嗯,是吗……。虽然这是一个模糊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春日先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井上先生皱了皱眉,
“与其说是奇怪的地方,不如说他说话的声音异常地大。”
正如井上先生所说。春日先生似乎非常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可能只是虚荣心作祟,想要夸耀自己的旅行。
“我也感觉到了。兔,你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吗?”
兔坐在春日先生的正对面吃饭。他可能注意到了什么。
但是,兔想了想之后,
“我不知道。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因为迅人先生吃了和平时不同的蕨饼,所以在嘴里含着品尝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大约五秒。”
……完全没有用。我平时竟然被观察到了这样的地方。
影山警官最后又问了一个,
“被害者的房间在二楼。在楼梯下的房间里的三个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下楼的声音?”
我们三个以外的三个人也摇了摇头。夏川先生补充说,
“因为是在楼梯附近的房间,所以设计成声音不容易传过来。除非非常有气势地下楼,否则很难注意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暂时,大家都决定在房间里等待。
“我会从这里给出指示。请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在影山警官的话下,大家都点头同意。
犯人到底是谁。
回到房间的我独自躺在床上开始思考。
这时,姐姐和兔进来了。
“迅人,你能洗清嫌疑吗?”
姐姐不知怎么的很不在意。尽管弟弟被怀疑谋杀,但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
“迅人先生。你没事吧?”
突然,一个倒立的兔出现在我眼前。
兔把身体靠在床头板上,低头看着我。
“嗯,没有找到线索。”
“那,你就这样被抓住了。”
姐姐若无其事地说。
“如果被抓了,即使是兔,也不能来看我了吧。”
我恶作剧地说,兔撅起嘴唇,
“咦,那样不行不行!”
说着,她更加从床头板上探出身子。那一刻——
“哇!”
兔“咔嚓”一声失去了平衡,直接掉到了我的头上。
“哎呀……”
“迅人先生,你没事吧!”
我们两个同时摸了摸头。看着我们的姐姐说,
“你们关系真好。兔,你的口袋里掉了什么东西?”
床上有一个黑色圆形的硬币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正要去捡,兔却从旁边迅速伸手拿了起来。
“这个不行。这是迅人先生的护身符。”
“护身符?”
“是的。证明迅人先生不在场证明的护身符……GPS发射器。”
“又来了……你又擅自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兔掩饰着说,
“但是,是玩具GPS发射器。”
“GPS发射器也有玩具吗!绝对不要安装!”
“好的。”
虽然她回答了,但需要警惕她一段时间。
我怀疑地看着兔。
——兔的样子有点奇怪。
兔看向了她之前靠在上面的床头板。然后从床上跳下来,再次像刚才一样靠在床头板上。
“你在做什么,兔?”
我问她,但兔没有回答。
“嘿,兔。”
我又喊了一声,兔睁大眼睛,
“啊,是,是的。那个,请你们两个等我一下好吗?”
说着,她离开了房间。
“是什么事?”
“谁知道呢?兔在想什么,我总是不明白。”
“你啊……”
又是被姐姐嘲笑的情节,我想。
嘎吱一声,门响了。兔很快就回来了。
“太好了,找到了线索。”
兔在笑。
“兔,关于事件有什么发现吗?”
“啊,那个也很重要,但不是那个。”
那个?还有别的方向吗?
“弥生姐姐,虽然是这种时候,可以说关于迅人的事情吗?”
兔突然开始说。
“……什么?”
兔看起来很高兴,蹦蹦跳跳。
“我明白了迅人先生的心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嗯嗯”
兔看着空中,点着头。我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然后,接下来兔嘴里说出的话,是我无法想象的。
兔跳了一下,靠近了我。
“楼梯的扶手坏了。弄坏它的是迅人先生,对吧?”
“…………!”
咦,为什么!在我惊讶的时候,兔飞快地扑进了我的胸口。
“嗯,突然跳动的脉搏,稍微混乱的呼吸,微微颤抖的手。正中要害。对兔来说,是明白的。”
可怕,虽然是现在,但这个女孩是什么人?
“为什么是那个?刚才夏川说,我的样子很奇怪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
“嗯?那个是因为让兔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和扶手没有关系,不是吗?”
……是吗。在兔的大脑里,原来是这么回事。
兔看着我,微微一笑。
“迅人先生昨晚去了阳台。而且,他想着兔的事情。”
兔用纤细的食指,指向我的眉心说。
“迅人先生,你喜欢兔,对吧?”
又是那个决定性的句子。不太有别人断言自己的内心经验。
9
“昨晚?和事件有关吗?”
“我也不知道。”
感到不可思议的兄妹俩。兔对这样的我们说,
“迅人先生不明白的部分,兔明白。你们两个,已经不能分开了。”
一如既往,兔的思维导图的延伸方式很独特。
兔开始在那个导图中纵横无阻地来回,然后离开了我。
然后,她嘟着嘴,用食指互相触碰,开始扭动。
“现在,我清楚地明白了。你半夜去阳台,是因为你对兔焦急地爱着。”
“为什么?”
“迅人先生。你想着兔的事情,对吧?”
从刚才开始就只有这个!不听听我的话吗。
“仰望夜空,想着兔的事情,对吧?”
“继续说!我确实去了。”
“所以,你们两个是相互喜欢的,对吧?”
姐姐也毫不在意,
“迅人,你终于坦率了。”
然后,兔站在了我这一边。现在不是在说那种事情的时候吧?
“啊,我去了阳台,是在半夜。但你怎么知道的?”
是啊,就是那里。兔为什么注意到了呢——
我突然意识到。急忙从头顶到脚尖摸索。兔笑着,
“已经回收了窃听器。”
“果然不仅仅是GPS!你就是这么知道的吗?”
然而,兔很平静,
“嗯?不是的。确实通过窃听器,我知道迅人先生去了某个地方。但我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我会准备更高性能的。”
“我不需要那样的宣言。那你怎么知道的?”
兔笑着说,
“那么,为了让你也明白兔有多喜欢迅人先生,我会告诉你的。”
兔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已经变得可怕了。
“首先,请让我回顾一下昨晚犯人的行为。”
…………?
如果我问“嗯?”我的姐姐也睁大了眼睛。
突然开始了关于事件的话题。不,本来那个才重要。
“犯人使用悬挂架子的绳子,杀害了春日先生。然后接下来。在这里,我想请大家回想一下,我们看到了春日先生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口香糖。”
“是的。”
那是春日先生进来这里的时候。
“然后,在尸体的牛仔裤口袋里,只有一粒口香糖。从这两个现象来看,我们可以认为春日先生平时把口香糖放在牛仔裤口袋里。他不吃的时候也说过,他不使用马甲的口袋。但为什么偏偏那次他把口香糖放在了马甲口袋里呢?”
兔想说什么呢。把放在口袋里的东西移到另一个地方,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是吗?
“当兔从床头板掉下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放在口袋里的GPS发射器弄掉了。那时,我这么想。春日先生倒立的时候,牛仔裤里的口香糖掉到了地板上。犯人不知道口香糖是从哪里掉出来的,所以没有深思,就把它放在了马甲口袋里。这样想的话,现场留下的线索也变得合理了。”
“是吗?但在此之前,春日先生为什么会倒立呢?”
“没有家具被推倒,春日先生也没有倒立。犯人拿着春日先生的脚,移动了尸体。在这种情况下,情况也是一样的。话虽如此,如果要移动尸体,通常是从侧面把手臂伸到腋下搬运。如果拿着脚,那么有理由这么做。请回想一下现场。例如,如果把尸体的头从沙发下面塞进去藏起来,那么拉出来的时候就需要拿着脚。在那种情况下,尸体会倾斜,口袋里的东西掉出来也不奇怪。”
兔突然在我面前仰面躺下。
“怎么了?”
“迅人先生,如果要把你搬走,你会怎么做?”
“确实不是拿着上半身移动的……”
“请实际做一下。”
“为什么啊?”
“拜托了。”
兔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样下去,谈话就无法进行,所以,
“好吧,就这一次。”
我无奈地把手伸到兔的腋下,让她坐起来。
当兔靠近我时,我能闻到像牛奶一样温柔的气味。
为了不暴露我激动的心跳,我偷偷地稍微移开了身体。
“嗯,这样做。”
“谢谢。”
兔道谢后,握住了我的手,
“那么,我们继续说吧。”
“什,什么样的姿势!”
我被她用小小的光滑的手触摸,进一步被逼入绝境。即使男朋友从后面拥抱女朋友的风格让她感到困扰,也会很麻烦。
——这样不行,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急忙从兔身边离开。为了忘记刚才的温暖,我要集中精力在对话上。
“犯人在杀害后,暂时把尸体藏在了沙发下面。原因可能是有人进入了客厅。犯人也许也一起藏在了沙发下面。然后在拖出尸体的时候,口香糖掉了下来,犯人捡起来,放进了马甲的口袋里。”
兔的推理让姐姐提出了问题。
“小兔,这个我明白了,但是既然如此,犯人为什么会把尸体留在那里?如果能够安全地度过进入客厅的某个人,那么就可以把它运出去,或者做任何事情。如果想让外部犯看起来像是犯人,那样做不是更快吗?”
“是的。犯人直到最后一刻也打算这么做。但是,由于意想不到的情况,他无法做到。”
“春日先生体格很好,所以太重了,搬不动吗?”
“那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有一个更无法解决的原因。”
“必须做的事情?”
姐姐歪了歪头。
“是的。那就是,必须给春日先生穿上鞋子。”
“啊,对了……”
姐姐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兔点头说,
“犯人可能在杀害后急忙写下了‘春日先生半夜在客厅闹腾,然后离开了这个旅馆’的剧本。为此,需要把春日先生的尸体和鞋子运到外面。但是,春日先生把鞋子带到了房间里。考虑到即使楼梯的声音不容易听到,去房间也太危险了。鞋子可能在屋顶阳台上晾干。此外,这个旅馆还提供外穿的凉鞋,但需要向夏川先生请求。”
回想起夏川先生和春日先生的对话。
“因此,犯人立即将剧本改为‘夜晚小偷闯入,碰巧在客厅里的春日先生被杀害后逃跑’。为此,犯人打开了后门和客厅的橱柜或衣柜的抽屉,假装被搞得一团糟,进一步把春日先生的尸体留在那里,试图让它看起来像是外部犯所为。虽然这种伪装对于名侦探迅人先生来说,很快就会被看穿,但是——”
现在的兔看起来更像一个名侦探……。
然后,姐姐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等等,小兔。我还有一个问题。即使要假装是外部犯所为,‘为了隐藏证据,把尸体运到外面’的剧本,即使把鞋子留下,只把尸体运到外面,不就可以了吗?”
“一个已经入侵住宅并盗窃的外部犯,不可能特意把尸体运到外面,以隐藏证据。犯人可能就是这么想的。当然,盗窃和入侵住宅是严重的犯罪。”
兔也多次非法入侵了我的事务所。而且,杀人和盗窃的罪行严重性差别太大了。
虽然有吐槽的地方,但下一个兔的话让这变得无关紧要。
“然后,从以上的行为中,犯人就清楚了。”
果然像名侦探一样。但是,能确定犯人是谁的线索,难道在兔现在的话中吗?
“春日先生倒在客厅前面的沙发旁边。而且,沙发的边缘上有春日先生的唾液。”
“因为有人来到了客厅,犯人把尸体藏在了沙发下面,对吧?”
——我已经知道了。那个“某人”可能是我。
“是的。从以上的事情考虑,这样想是很自然的。犯人把尸体藏在客厅前面的沙发下面,拖出来的时候尸体的脸朝上,所以当尸体的嘴撞到沙发的边缘时,唾液就附着在上面了。”
原来如此。这样考虑也是可以的。
“而且,唾液还附着在客厅后面的沙发上。因为附着在座位上,所以春日先生被杀的时候可能就趴在那里。也就是说,杀人现场是在后面的沙发前面。但是,为什么犯人要把尸体藏在前面的沙发里呢?特意把尸体藏在离杀人现场很远的地方,不是很奇怪吗?原因只有一个。犯人突然想要隐藏尸体,因为担心尸体会有更多的伤口,所以自然地避开了露出金属丝的沙发。而且,这种突然的行为,如实地显示了犯人是谁。”
这么说来,昨晚晚饭后,当兔从沙发下偷偷出来时,她的羊毛开衫的袖子破了。
“在紧急判断中避开了露出金属丝的沙发。这意味着犯人非常了解金属丝的事情。即使兔躲在沙发下,兔身上也不会沾上灰尘。这里被打扫得很勤快。如果打扫了沙发下面,当然也会知道金属丝的事情。所以犯人是管理员夏川先生。虽然绕了远路,但是,为什么兔会注意到迅人先生去了阳台呢……”
…………嗯?
“喂,等等!”
我急忙阻止了兔的话。谈话太流畅了,我没有时间咀嚼。
“怎么了,迅人先生?”
“你刚才说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嘿,姐姐?”
但姐姐说,
“迅人,接受小兔的想法的全部。”
这个警察知道情况吗!
“因为你刚才随随便便说出了犯人的名字。”
但是,“闭嘴,”姐姐捂住了我的嘴。
“小兔,不要留下什么话,全部说出来。”
“好的!非常感谢!”
姐姐只在我耳边说,“谈话结束后立即逮捕。”
10
剩下的是我和兔。
“所以,迅人先生半夜去了阳台,后悔和兔分开了,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吧?”
“你能看出这么多真是了不起,但为什么从这里,你得出我在想兔的事情?”
“因为,半夜去阳台,没有其他理由,不是吗?”
“有的! 有很多,我!”
“那你为什么去阳台?”
兔用没有云彩的眼睛问我。她可能只是纯粹想知道。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有什么困扰,说那种事情给跟踪狂听也很奇怪,而且,说那样的话也很尴尬——
“我不会告诉你的”
当然,我这样回答。
“你真不坦率。我喜欢迅人先生,所以迅人先生也喜欢我。”
然后,当然会被误解……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说出来。无聊的策略,无聊的恋爱技巧,这些都不需要。现在在你面前的兔——非常喜欢你!”
“哦,嗯……”
我只能做出愚蠢的回答。
这只兔的直率和猛烈的进攻,我由衷地羡慕。
不顾一切地投入,有时候也许很重要。
昨晚在阳台上烦恼的我像个傻瓜。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了。仿佛被兔激励了。
11
当提到昨晚的事情时,夏川先生轻易地坦白了。
春日先生旅行的故事中,有一个和女性关系很好的情节,那个女性似乎是夏川先生本人。夏川先生似乎曾经被放荡的春日先生追求,至今心上还留有创伤。
让春日先生突然出现,讲述那时的事情,作为旅行的一个小插曲,自豪地讲述。看到这样的情景,夏川先生无法忍受,在深夜将春日先生叫到客厅杀害了。
没想到夏川先生会有这样的过去。别人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夏川先生被警车带走了。
这时,影山先生正要一起上车,
“望月小姐”
他回头看着姐姐。
“什,什么?”
“近距离观察望月小姐的调查,我学到了很多东西。非常感谢。”
姐姐害羞地说,
“我也没做什么大事。”
“而且,我很惊讶。望月小姐,竟然,这么漂亮……”
影山先生的声音变小了,脸上微微泛红。
“如果能再次见到你,我会很高兴。那么,告辞了。”
影山先生依依不舍地多次看着姐姐的脸,然后上了警车。
姐姐目送着离去的警车,小声嘟囔着。
“呀,糟糕。我可能迷上他了……”
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很高兴。
“迅人先生,你做到了呢”
兔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什么?”
“事件解决了,不是吗?结果来看,兔似乎看穿了犯人。”
“不是看起来,是实际上看穿了。”
“兔只是让迅人先生的心情变得开放了。”
抓住胳膊的力度变大了。
嗯,嗯。兔通过追踪我的行动,注意到了犯人。那么,如果没有我,犯人就不会被发现。也就是说,这是我的功劳,对吧。
……不好。我也不会这么厚颜无耻。
“干得好,迅人。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加油吧。”
心情很好的姐姐拍了拍我的背。
作为侦探,我处于无法抬头的状态。所以我想有所成就。
但是,明明没有起到作用,却……
不,兔是因为我在才注意到了犯人……以下无限循环。
在无限循环的最后。
我回到房间,仰面躺在床头板上。和刚才的兔不同,我是仰面躺着。我回顾着兔的推理。
——原来如此。从这里身体倾斜,口袋里的东西就可能会掉出来。
“迅人,我们要回去了——”
就在这时,姐姐和兔突然打开了房间的门。
“哦哦哦哦哦哦!”
因为突然开门,我吓了一跳,结果我从床头板上掉下来,就这样变成了倒立。
“……你在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姐姐无语了,但看到我倒立的样子,她终于笑了。
“因为,如果迅人倒立,就变成了‘人迅’。如果改变读法,就变成了‘胡萝卜’。这太适合兔小姐所追求的对手了。”
倒立的弟弟也无言以对。别说这么巧妙的话……。
如果有人因此而感兴趣。
我偷偷看了一眼兔,果然她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
“小兔,加油!”
“没问题!弥生姐姐,兔会努力的!”
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们的羁绊越来越深了!
兔非法闯入了事务所,是明确的刑法罪犯。
但是,作为现役刑警的姐姐,却视而不见。
相反,兔总是误解并强调。
“迅人先生,在阳台上想着兔的事情,对吧?”
还在这么想……
“不对。我只是沉浸在思考中。”
“不要撒谎。直到你坦率地说你喜欢我,兔也会不断努力的。”
“请节约你的努力,求你了。”
“迅人先生,你喜欢兔。”
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又是姐姐的支援射击。
“喂,迅人,兔解决了事件,你不应该这么说。还是说,你能一个人解决?”
“那,那个……”
当我被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反驳。完全是我的错。
但是兔说,
“弥生姐姐,兔是迅人先生的。如果兔解决了,那也是迅人先生的功劳。”
然后她在我耳边小声说,
“夏川先生虽然被逮捕了,但我已经修好了扶手。你不是说要随时带着吗?”
说着,兔从口袋里拿出瞬间粘合剂,给我看。
“…………!”
她真的拿着。反过来,这很可怕。
我深深地低下了头。多么可怜的侦探啊。
看着我的兔的表情,奇迹般地可爱。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找到任何好的男朋友。
尽管如此,为什么兔还要缠着我?
我,一个被这么美丽的女性“缠着”的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