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深根源穿孔凶弹(beriariusu)』。」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两股毁灭之力伴随着强烈的魔力奔流发出咆哮。在只要伸手就能触及的极近距离下,瞄准彼此的魔法枪口射出子弹。

终末之火射向基基的脸,刺灭凶弹逼近我的眼前。黑色粒子与蓝色粒子互斗,毁灭的余波引发剧烈的爆炸。

被我躲过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穿透坚固的外墙,大提督成功避开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使得室内的一部分化为黑色灰烬。

我与基基在距离对方一步之遥的位置各自用右手对准彼此。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两种毁灭魔法在极近距离相撞。

刺灭凶弹刺入终末之火而化为黑色灰烬,却也同时贯穿它的中心。

逼近而来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穿过我的右手刺入胸口。

从我的根源喷出的大量魔王血液逐渐腐蚀四周。遭到凶弹贯穿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也尚未完全消失。

尽管终末之火向四周分散,它的火星依然袭向大提督基基且引燃那家伙的身体。

我用「深源死杀」的漆黑右手刺入自己胸部伤口的更深处,大把抓住深陷于根源之中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然后猛然拔出来。

「不存在无法毁灭的事物。」

我的右手用力握拳,「啪嚓」一声捏碎那颗子弹。

「我军已经完成分析。」

从黑色火焰的深处传来大提督的声音。

「唯有『银界魔弹』能够阻止绝涡。」

突然刮起的狂风撕裂且弹开黑色火焰。

基基的左臂横向用力一挥,左肩上的斗篷──大氅披风随风飘舞。那个应该是某种魔法具。他用大氅披风挡下了「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元首阿诺斯,这点程度的子弹可算不上异常喔。」

「唔嗯,要我展现力量给你看吗?」

我蹬地缩短双方的距离。

「单纯易懂。」

我挥出「深源死杀」的拳头砸中那家伙的腹部。基基的身体稍微飘起,却因魔弹世界的秩序效果,连个擦伤都没有。

「没有用喔。你还不理解我等世界的法则吗?」

「你在说什么?」

我松开拳头,终末之火灿烂地燃烧着。我同时发动「深源死杀」与「极狱界灭灰烬魔炮」,用紧握的拳头隐藏后者。

试图发射魔弹的基基瞬间改为发动反魔法。紧接着,终末之火吞没那家伙的身体。

「假如你认为我还无法适应这个世界,所谓『深渊总军的分析』也不过如此。」

魔法阵的炮台在我的背后一字排开,数量共有十四座。每一座炮台都升起黑色粒子,并且画出七重螺旋状的轨迹。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终末之火接连袭向大提督。

那家伙利用左肩的大氅披风接下攻击抑或是反弹,同时用右手连续发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掌握魔手』。」

我用染为黄昏色的手掌接住「魔深根源穿孔凶弹」。与「魔深流失波涛炮」不同,它并没有爆炸,而是在我的手中逐渐增幅威力。

「看来并非所有魔法都有附加对抗『掌握魔手』的对策呢。」

我悠然地向下挥动手臂将「魔深根源穿孔凶弹」丢回去。轰隆隆,呼啸而过的子弹贯穿大提督释放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又继续逼近那家伙。

唯独面对那一发攻击,大提督并未使用大氅披风,而是选择飞行躲避。

那家伙用手指瞄准我。

「『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刺灭凶弹再度袭向我。这次的魔弹在我用「掌握魔手」抓住它的那个瞬间炸裂开来。

它在我的身体附加蓝色的纹路。

这不属于咒术一类。身体活动不受影响,似乎也没有封锁魔法。

那一招是伪装成「魔深根源穿孔凶弹」的其他魔法,唯有这件事相当明确。

「我再问一件事。你为何要枪击海冯利亚的先王?」

我向大提督如此诘问。

「事到如今,理由应该已经无须多言。因为他知晓了『银界魔弹』的机密。」

基基很干脆地如此回答我的问题。明明在回应帕布罗赫塔拉的时候百般推托,现在居然如此轻易地坦承。

或许打从一开始,那就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你明知无法永远隐瞒下去,却依然选择做蠢事。就算是为了预防所谓的『绝涡』,一旦与帕布罗赫塔拉以及其他世界为敌,魔弹世界将会不得安宁。」

「和欧尔多夫一样的理想主义者啊,与某处为敌这点程度就会崩坏的事物,并非我等世界追求的和平。」

尽管嘴上答覆,大提督基基依然将魔法阵的枪口对准我。

「纵使与整片银水圣海为敌也丝毫不会动摇的军事实力,正是我等深渊总军追求的真正和平。」

魔法阵接连射出「魔深根源穿孔凶弹」。借由向前钻与闪身后退的动作,我持续躲避逼近而来的凶弹之雨。

虽然魔弹的威力出乎意料地强大,依然不至于躲不开。

「那种和平还真是脆弱。」

从我的指尖溢出的黑色粒子卷起魔力的漩涡。那股魔力在我的眼前具象,逐渐构筑出魔法阵的炮台。

「『极狱界灭──』」

我将炮台对准那个家伙。

彷佛预判了我的魔法炮击一般,大提督早已用左肩的大氅披风架起了盾。

从那个魔法具目前为止的使用方式来看,它是一种魔法障壁,拥有与「魔弹障壁」几乎相同的特性。它能够在面对魔弹时发挥无以伦比的力量,又可以在防御的同时进行炮击。取而代之,虽然它只能保护受到大氅披风遮蔽的部位,大提督应该有自信自己足以对应全部的魔弹。

「『──灰烬魔炮』!」

我在发射终末之火的同时,利用「炽身弹魔枪炮」附加蓝色火焰。

身体化为子弹逼近大提督基基。这一招是「极狱界灭灰烬魔炮」与「炽身弹魔枪炮」的同时攻击。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挡下「极狱界灭灰烬魔炮」,我都能在那个瞬间从大氅披风的空隙用「炽身弹魔枪炮」击中他一次。

经过刹那间的判断。

持续以大氅披风为盾的大提督基基朝我发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我用「掌握魔手」抓住伴随着咆哮声射出的子弹。

不,我并未抓到。那一发魔法再次炸裂,在我的身上附加第二道蓝色纹路。

与此同时,那家伙横向跳跃,一并躲过「极狱界灭灰烬魔炮」与「炽身弹魔枪炮」。

「『掌握魔手』。」

我抓住飞到自己身旁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一边增幅其魔力,一边朝横向闪躲的大提督丢过去。

「『炽身弹魔枪炮』。」

庞大的魔力同时喷出,化为子弹的我让身体沿着直角拐弯。

两发子弹再度逼近大提督。

只要他躲开,我就会再次修正方向。重复这个过程,只会让「极狱界灭灰烬魔炮」借由「掌握魔手」持续提升威力。

或许是意识到这一点,大提督朝我摆出迎击的架式。

「菜鸟,来吧。」

那家伙在双手集结蓝色魔力。

他并未架起大氅披风,而是朝我和「极狱界灭灰烬魔炮」射出两发魔弹。

「『魔深流失波涛炮』。」

虽然无法用「掌握魔手」抓住它,我可以弹开攻击。

就在我的双手染为黄昏色,即将触碰逼近而来的蓝色魔弹的那个瞬间──附着在身上的两道纹路开始释放出庞大的魔力。

「『魔深连锁诱爆弹印(goruzorosu)』。」

附加「掌握魔手」的手尚未触及,「魔深流失波涛炮」就已经抢先发生爆炸。就像连锁效应一样,爆炸的余焰扩散至那两条纹路。

基基的表情变得凝重。

「引诱爆炸的魔法吗?」

我切开余焰后,与大提督短兵相接。

「魔深连锁诱爆弹印」的威力随着纹路增加而提升,再利用魔弹予引诱爆炸。

只要被画上一次纹路,无论移动到哪里,它都会跟上来,不可能回避这个魔法。

除了爆炸的那个瞬间之外──

我发动「涅盘七步征服(girieriamu nabuiemu)」,在爆炸的同时踏出第一步并使用「飞行」。

「魔深连锁诱爆弹印」在我的体表爆炸后,余焰开始向外扩散。我早一步加速完毕,从而免于遭到火焰直接击中。

第二步──

我利用「炽身弹魔枪炮」进一步加速追过先前射出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就这么直接冲向大提督。

那家伙射出「魔深根源穿孔凶弹」,化为子弹的我却用指尖予以粉碎。

我朝那家伙的身体使出「炽身弹魔枪炮」的踢击。大提督转瞬间用大氅披风挡下那一击,进而展开「魔弹障壁」形成第二层的防御。

我顺着「炽身弹魔枪炮」的势头竭尽全力朝那家伙强行推进,却无法攻破那道坚固无比的障壁。

第三步──

我伸出右手。中途被我追过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来到了我的后方。我用「掌握魔手」抓住它,并且砸向位于极近距离的对手。

「呣……呃……?」

大提督基基瞪大眼睛。

发出漆黑光芒的终末之火将大氅披风与「魔弹障壁」化为灰烬,直接命中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