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骗子转学生对虚伪的正义展开反击 第五章 作假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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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第二天终盘──
雾谷加入革命阵营后,我们前往八楼,并立刻进行作战会议。
会议的内容当然是「打倒佐伯的方法」。明天《决斗(游戏)》一开始,天使阵营就会发动捷径,直达最上层。为了阻止他们获胜,我们必须现在立刻采取行动。
参与讨论的有我、水上、皆实和雾谷──也就是革命阵营的正规成员,以及作为替身的姬路,总共五人。除此之外,从刚才起透过终端装置与我们通话的恶魔阵营的深弦与久我崎,也是会议的成员。
就如我刚才对深弦说的,合作对象不只这些人而已。
『──喂?我是王国阵营的彩园寺更纱。你那边……哎呀,你的呼吸有点紊乱呢。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可爱,所以紧张了吗?』
「怎么可能啊。如果我的呼吸听起来紊乱,那肯定不是因为紧张,是我在叹气。机会难得,我本来想和现在备受瞩目的黑马说话呢。」
『呣……不行。绝对不可以。不只因为学校不同,我不能让前途无量的一年级学生被你荼毒。你只要听我的声音就好!』
用鼻子哼气如此唾骂的不是别人,正是彩园寺更纱──其实我和她从一开始就联手了。《传承之塔》的赢家只能有四人,对于只要其中一人输了《决斗(游戏)》就会一起毁灭的我和彩园寺来说,都是相当严苛的条件。所以我负责攻略楼层,彩园寺则是留在低楼层寻找突破最上层需要的条件……也就是负责「解谜」的部分。
我把现状大致说明给她听后──
「──就是这样。如果我们不尽快做好对策,《传承之塔》明天就会结束了。」
『哼……原来如此。基本用处是拖累我们的进度,但借着抛弃同伴还能满足捷径的启动条件啊。渣到这种程度,令人傻眼到无话可说呢。』
我彷佛可以看见彩园寺摇晃着华丽的红发这么说……说实话,佐伯的做法的确相当没人性,可是……并没有抵触《传承之塔》的规则。只要没有违反规则,不论什么样的行为,都能在「正义」之名下变得名正言顺。
「顺便一问……彩园寺,你们那边的成果如何?既然是天下无双的《女帝》,总不会哭着说『我什么都还没发现』吧?」
『哎呀,可以别小看我吗?我又不是你那种走狗屎运才成为7星的家伙,可是很认真地搜集了很多情报哦。你才该哭着感谢我呢!』
「…………」
为了表现出7星与前7星的敌对关系,我故意以挑衅的语气发问;彩园寺则以喜悦到不像唇枪舌剑的音色回嘴。扮演天才大小姐的角色,可能让她累积了不少疲劳,需要发泄吧。
「……然后呢?你掌握了什么情报?」
『一言以蔽之,就是如何离开《传承之塔》的情报。解读了散布在塔内各处的断章后,可以知道最上层还有一部升降机。必须启动那部升降机,玩家才能走出塔外……也就是完全破关。』
「哦……原来如此。不是单纯抵达最上层就等于破关呢。」
『就是这样。然后呢,因为那部升降机也在塔内,所以也同样有「启动条件」。条件总共有三个。第一个是道具,我们所在的一楼有能够取得那道具的任务。第二个条件也是道具,但是那道具似乎被天使阵营所拥有。只能以交战的方式抢过来了。』
「第一个条件是一楼的任务,第二个则是天使阵营的所有物吗……彩园寺,第三个条件呢?听你断在这里的口气,应该不是普通的道具吧?」
『是啊。三个启动条件中最难做到的,可能是最后一个吧。应该说,因为无法完全解读,所以我们还在继续探索。』
说到这里,彩园寺顿了一下,稍微压低声音继续道:
『【「圣战之剑」与「破邪的护符」──当「被囚禁的少女」拿着这两样物品走入塔的最深处时,塔应该会赞扬其英勇,解开千年的封印吧】……虽然已经知道剑和护符是启动升降机的道具,可是最后的部分很模糊呢。被囚禁的少女……究竟是指什么呢?』
「被囚禁的少女吗……」
彩园寺陷入沉思似地说着,我也同样全速转动大脑。站在我们身旁的水上摇晃着亮泽飘逸的黑发,抬起头。
「说到被囚禁的少女,就是那个吧?在《决斗(游戏)》的设定中出现过的……」
『是的。那是天使、恶魔、王国、革命……所有阵营都想得到的少女。少女被死神幽禁在塔里,救出她的人,将能成为世界的霸者──是这样的设定。』
「啊!就是这个,白雪学姊!既然如此,必须和那位少女一起前往最上层,否则就没办法离开塔呢。可是不知道那少女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水上微微偏着头。
「可是,这么说来,薰先生要怎么离开这座塔呢?」
「嗯……很简单。用EXP,强行突破……」
『是啊。所有的门都能以EXP强制打开。这是《传承之塔》的规则。但是参考STOC上计算的数字,似乎要有将近20万的EXP才能开门。』
「原、原来如此……总觉得既然都是《决斗(游戏)》了,这样很浪费,不过可以接受。」
水上理解了皆实与姬路的说明。
我则继续思考……被囚禁的少女。现在谁和那人接触过了?完全没听说过相关的话题。也许是因为我们探索得不够彻底,但是我脑中浮现另一种可能性。
「呐,水上──你还记得很久之前取得的断章内容吗?同时提到少女和死神的那个。」
「咦?……啊,是,我还记得!【断章14──被囚禁的少女,在本质上是与死神同种的存在】!」
对于我的发问,水上连终端装置都没打开,就流畅地背出了内容。虽然那时候不知道这断章有什么意思,但如果是现在,就能稍微深入解读了。
「这个啊,简单地说就是找出被囚禁的少女用的提示吧。虽然只有这点线索,无法找出被囚禁的少女,但断章原本就是『情报的片段』。」
「原、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只要把大家取得的断章集合起来,就有可能明白了!」
水上说着,甩动黑长发似地猛然转身,面对雾谷。雾谷露出像在表示「啊?」似的嫌麻烦表情,但是在见到一脸兴奋、完全不肯退让的水上后,轻轻耸肩。
「不好意思,本大爷不记得了──而且现在的本大爷是革命阵营的一员,看不到恶魔阵营的情报──是说,要问的话,不是有其他人选吗?」
「是、是的!那么深弦学长,那个──」
『没关系,我有听到了。我们恶魔阵营拥有的,和「被囚禁的少女」有关的断章只有两个。【断章2──死神的力量无法打倒被囚禁的少女】、【断章9──被囚禁的少女可能存在于塔的任何场所】,就这样。』
「存在于塔的任何场所吗……?唔,唔唔……真是困难的问题呢。」
水上苦着脸呻吟起来。的确,从深弦说的内容,难以推测「被囚禁的少女」的细节。死神的力量无法打倒之类的只像故事设定,而可能存在于塔的任何场所,只会让探索「被囚禁的少女」变得更困难。
(可是……说不定是那样。可能存在于塔的任何场所,表示「被囚禁的少女」不会待在特定的地点──也就是会移动。至于「在本质上是与死神同种的存在」…………!这是──)
想到这里,我微微睁大眼睛……没错。这么想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传承之塔》中的「被囚禁的少女」,简单来说就是──
「『──玩家。』」
从终端装置传出的彩园寺的声音,与我说的话几乎重叠。我差点扬起嘴角,但还是保持平淡地说下去。
「虽然和彩园寺意见相同,让人有点火大……总之就是这样。这场《决斗(游戏)》的死神,是赋予玩家的特殊职业。既然被囚禁的少女『在本质上是与死神同种的存在』,不是玩家的话,反而会出现矛盾。」
『是啊。包含对意见相同感到不满的部分在内,我和筱原的想法是一样的。被囚禁的少女在玩家之中……而说到这个,其实我已经得到可以查出谁是被囚禁的少女的断章了。』
「哇……!那、那是什么样的情报呢!?」
『呵呵,就算不这么急,我也会告诉你答案的。【断章20──被囚禁的少女是最洁净的存在】……以刚才的讨论为前提的话,这断章的解读法和「死神是浑沌值最高的玩家」相同哦。被囚禁的少女是最洁净的存在……也就是浑沌值最低的玩家。』
「!……原来如此。是水上啊。」
「咦?……是、是我吗!?」
听了我和彩园寺的话,原本探出上半身的水上拔高声音惊叫──不过,就算不等到第二天结束后的浑沌值排名出来,我也敢说一定是这样。托了刻意不让水上妨碍他人的福,到目前为止,她的浑沌值依然是0。
没错──也就是说,水上摩理正是「被囚禁的少女」。
是攻略《传承之塔》最上层时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样一来,我们非做不可的事有两件。第一件事是确实地取得在一楼的道具。另一件事是在佐伯他们启动前往最上层的升降机之前追上他们,并和天使阵营交战。只要赢了他们,就能夺走大量EXP,使他们无法启动升降机,而且还能借着败北的惩罚,把剑或护符收为己有,抢先满足离开塔的条件。」
『嗯,就是这样……可是,你想怎么做呢?虽然看出大方向了,但《传承之塔》第二天的攻略马上就要结束了哦。假如天使阵营明天一早就会前往最上层,不管再怎么赶进度,也来不及吧?』
「一般来说是那样没错──是说彩园寺,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感觉游刃有余嘛?」
『呵呵,是啊。因为阻止佐伯薰不是我的,而是你的分内工作哦。打倒过我的7星,不可能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吧?』
半开玩笑的声音与呼气音钻进我耳中……看样子,她是真心相信我。就像我半无条件地相信「彩园寺的话就能做到」,她也同样信任我,把胜败赌在我身上。
既然如此──就得回应她才行呢。
「为了获胜,非追上佐伯不可。但就像彩园寺说的,离《传承之塔》第二天的攻略结束时间,只剩几分钟了。一般来说绝对来不及……可是──」
『……可是?』
「老实回答我,深弦。你……不对,你和堇有带着什么特殊的技能参加这场《决斗》对吧?而且依使用方式,那将能成为突破现况的方法。」
『!?为、为什么你知道……!?』
「不是我……是水上告诉我的。」
我说着,看向水上。水上战战兢兢地把嘴凑到麦克风前。
「是、是的。其实……那个,筱原学长和雾谷学长交战时,我收到堇学姊传来的讯息。是后援者限定的能力『遗书』──被《决斗(游戏)》淘汰时可以将任意内容自动传送出去的能力。」
『……讯息里提到了我们的技能吗?』
「是的。她说『告诉你我们的超级法宝』,还说『我相信如果是摩理,一定不会拿它做坏事』,『希望你能帮助深弦』……」
『!……』水上的转述,使终端装置另一头的深弦说不出话。
没错──我和雾谷、阿久津交战时,被佐伯淘汰的堇以「遗书」的能力传了讯息给水上。讯息中有直接的SOS,以及关于不破兄妹底牌的情报。也许是瞒着深弦写的,所以内容很跳跃,但仍然无法稀释她在文字中的感情。
「我请姬路帮忙调查,但是没有发现你们使用那种技能的纪录。应该是故意隐藏……或者说保留实力吧?为了在必要的时刻使用。」
『……嗯,没错。就是这样。』
「既然如此,现在正是『必要的时刻』。最终决战的终盘──攻略到这里的话,什么都不该藏了──放心吧,深弦,我绝对不会白白浪费你和堇的『最后法宝』的。」
我隔着终端装置,向深弦提出合作的要求。
深弦陷入烦恼似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既然堇相信你们,我也就试着相信你们吧。』
接着,也许是做好对抗佐伯的觉悟了,深弦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起他们的秘密。
『其实我,应该说我们,是彩星的持有者。我们有的是桃星。』
「桃色?第一次……听说。」
『我想也是。就如同筱原同学说的,那是有点「特殊」的星──两人一体,可以这么说吧。桃星的持有者是我,也是堇。』
这说法很暧昧不明吧?深弦苦笑起来……原来如此,的确算特殊的情况呢。
『然后……因为是两人一体吧。这颗星必须等到我们之间只剩一个人留在《决斗》里时,才能真正作为技能使用。效果是在时间之外活动──《额外回合》。可以在非《决斗(游戏)》的时间「继续《决斗(游戏)》」的技能。虽然很强,但是当然得付出代价。在《额外回合》活动的时间,会吃掉隔天的《决斗(游戏)》时间……简单地说,假如从现在起在《决斗(游戏)》时间外活动一个小时,明天的结束时间就不是下午五点,而是四点。剩下的一个小时会变得毫无防备。』
『……那是什么技能啊,太强了吧?』
『是啊。可是我因为害怕,所以一直不敢使用。在使用《额外回合》的时候,有不能干涉其他玩家行动的限制,所以我本来打算要等到确定能赢时再使用。因为我怕之后被再次逆转……』
深弦以略带自嘲的语气说着。
我当然不是不懂他的担心,但是──在现况下,根本不需要犹豫。就算之后可能被再次逆转或怎么样,现在不动的话,《决斗(游戏)》将直接以佐伯的胜利作结。因此,就算有风险,我们还是有充分的「在时间之外行动」的理由。
「考虑到代价,能以《额外回合》活动的时间顶多四个小时……使用更多时间的话,将会对明天的《决斗(游戏)》造成影响。既然如此,至少要兵分两路,在一楼(下面)和八楼以上(上面)活动。深弦,《额外回合》的有效对象最多几人?」
『四个人。而且基本上,非有我在不可。』
「四个人吗……假如想让所有人一齐前往最上层,有点困难呢。」
「不,那可不一定哦。有一种后援者限定的能力『开门』。那能力可以让打开后的门处于开启状态,直到下一个玩家通过为止──我们要利用这能力制作通路。负责上面的两人一边在八楼和九楼探索,一边『开门』,往下的家伙则从八楼一边向下,一边『开门』……这样一来,明天早上《决斗(游戏)》开始时,就能出现一条从一楼直通最上层的道路了。」
「哇啊……!好、好棒哦,筱原前辈!!」
听了我的话,水上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说着。
『……是啊。』终端装置另一头的彩园寺,也坦率地同意我的话。
『你的作战,我大致上赞成。依照这个理论,谁都可以去上面……但是不破同学必须在的话,不如就交给森罗的两人吧?』
「呿!敢指使本大爷跑腿,胆子很大嘛你……虽然想这么说,不过算了。本大爷无所谓哦?因为没有其他适合攻略高层的玩家嘛──」
『我也赞成。虽然我现在在五楼,可是我想尽快和冻夜先生会合。』
雾谷和深弦分别同意彩园寺的提议。这样一来,八楼以上的攻略人选就决定好了。但彩园寺以伤脑筋的语气继续道:
『问题在于向下的攻略呢。虽然刚才没说,但有个一楼的任务有职业限制。除非役使者和后援者一起,否则无法挑战那任务……身为役使者的我先不说,身为探索者的美咲是没有挑战权的。』
「哦,所以才把那任务向后延啊?既然如此,就得由后援者──我或久我崎下楼才行呢。可是《传承之塔》的升降机只能向上……呐,彩园寺,你是怎么下楼的?」
『是托了美咲的福哦。因为她采用了能让升降机逆向启动的《下降》技能,所以王国阵营的成员是唯一能往塔下移动的阵营。』
「……是这么回事啊。」
我接受了彩园寺的说明。虽然明白原因,可是──
(只要有梦野在……应该说,只要和那家伙一样加入王国阵营,就能使用《下降》了。可是【转移阵营】的指令必须在与该阵营的成员同处一室时才能使用。王国阵营的成员有彩园寺、梦野、石崎和结川,除了在一楼的两人之外,另外两人已经被淘汰了……也就是说,现在没有转移到王国阵营的方法……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这个作战,从一开始就无法成立……)
我正如此心想──的瞬间。
「…………咦?」
奇妙的声音敲打鼓膜,我反射性地抬头。那是伴随着低沉振动声的升降机的启动音。可是阿久津的行动限制(罚则)还没解除,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其他玩家能从七楼上来。
我们屏息以待了十几秒……意想不到的人物,从升降机中出现。
「呼……唉唉唉,好可怕的楼层啊。没想到光是经过,就会被那样恶毒地唾骂……如果不是我,应该会被吓到哭出来吧。」
「……你、你……」
「然后──唷!各位是革命阵营的成员吧!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种缘分,就让我成为你们的同伴吧!应该说,拜托让我加入吧!」
第十五区茨学园三年级的结川奏──
没错,从七楼上来的人,就是这个清爽风的帅哥。他在第4阶段时被《六芒星》挖角,在《传承之塔》以佐伯的手下身分行动,但是在不久之前,因为被《倒数》而遭到淘汰,成了佐伯的「牺牲者」之一。
「……你为什么还活着?」
「问为什么也太没礼貌了。我就是猜到会有这种事,所以采用了《只有一次的复活》的技能哦。呵,要是以为茨的王牌会这么简单地被打倒,我会很困扰的!」
「哦……该怎么说,真是顽强的家伙啊。」
我半是傻眼,半是佩服地说。
不──应该说,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呐,结川,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是哪个阵营的?」
「我吗?我当然是骄傲又光荣的王国阵营……怎么了吗?」
「──……太棒了。」
此时此刻,所有碎片都拼上了──
如此这般,我们开了最低限度的作战会议。
在深弦使用技能的同时,《传承之塔》第二天的活动时间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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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第二天《额外回合》。
借着不破深弦的彩星效力开始「在时间之外行动」的我,立刻朝着彩园寺所在的一楼前进。途中,除了能直接打开的门,其他会浪费时间的门全都以EXP强制开启,再以「开门」的能力把门固定不关上。现在是《决斗(游戏)》外的时间,所以《Libra》不会转播,不需要在意他人视线。
如此这般,下午六点十二分──
「……你也太慢了吧。笨蛋筱原。」
如此叱骂来到一楼的我的,当然是彩园寺更纱。
见惯了的樱花制服,千金小姐般的华丽红发,为了表现自己的不高兴似地扠在腰侧的右手。红宝石般充满意志力的眸子正定定地凝视着我。
「真是的,没想到会等这么久。让女孩子落单超过一个小时,你还有人性吗?」
「对不起啦……可是,没办法啊。我是从八楼下来的。就算知道最短路线,还是很花时间啊。」
「这种事我也知道。所以刚才那些话,该怎么说……只是抱怨啦,抱怨。我可不是因为觉得寂寞所以希望你早点来之类的哦。」
「…………」
「!干、干嘛不说话啦筱原!你那种反应,好像我说了什么很丢脸的话似──」
『──那个。』
「「!!」」
忽地,一道清脆的声音插入对话,使我和彩园寺肩膀一颤。
声音的主人,当然是魔女打扮的姬路白雪。她在《传承之塔》的替身本来就不是正式的玩家,并不抵触《额外回合》的人数上限……所以才能出现在这里。在我「下楼」时帮忙的,当然是她。
不论如何,姬路安静地朝我们走来,稍微拉下三角帽的帽缘。
『考虑到莉奈的心情,策画「让两人独处一下……」的,的确是我。但是也没有重逢不过数秒,就开始打情骂俏的吧?』
「才、才没有打情骂俏呢!我是在对这家伙抱怨耶!」
『可是莉奈的脸好像红了……』
姬路微微鼓着腮帮子,朝彩园寺走近。被那双澄澈的碧眼凝视,「~~~~!」彩园寺尴尬地扭动半天后,甩动华丽的红发,改变气氛──或者该说转移话题似地大声道:
「总、总之!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必须在《额外回合》结束前取得道具才行。」
彩园寺说完前言,红着脸清了清嗓子:
「非取得不可的道具在里面的房间。就算想从周围的三扇门进入,问题也都一样。因为门的开放条件有点麻烦。」
『唔……【开放难度EX/类别「解谜」】,【限定条件:只有役使者与后援者的双人搭档才能参加】吗……话说回来,昨天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一楼有这样的房间呢。』
「那当然。因为这个房间必须满足好几个条件才会出现──以特定路线,在一楼有如画魔法阵似地走一圈,再以特定的能力召唤出带路的使魔──就是这样的隐藏房间……可是因为《不可残留之限制》,所以我们必须时不时地前往二楼避难,每次避难回来,进度都得重来,非常累人哦。再加上断章没有完全找齐……」
「哦……那么其他部分是以想像填补的吗?真不愧是彩园寺。」
「?你今天特别老实呢,筱原。呵呵,你总算明白我有多厉害了吗?」
「不是。因为你现在一脸得意。」
「呜……有、有什么关系嘛!让我得意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可是很努力了哦!」
彩园寺鼓着脸颊,闹别扭地抱怨……我当然也知道她有多厉害,可是想开口称赞时,就会觉得非常难为情,会不由自主地朝调侃她的方向歪掉。这是所谓的复杂心理吧。
也不知道彩园寺明不明白我的心情,她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继续说下去。
「本来的话,这个任务该由我们──我和美咲一起完成。可是有这种职业限制……再加上我们的EXP也不够多,无法强制开启这扇门,所以只好找你了。你可别太神气。」
「我知道啦。应该说,所以我才会带着姬路来哦。只有我的话,应该会拖累你,浪费攻略时间吧。如果有姬路在,应该会好很多。」
『这个嘛,虽然我不认为主人有那么没用,但是和莉奈比,光芒会被遮盖过去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会尽全力支持您。』
「哼哼。知道就好……可是啊,筱原。」
彩园寺以右手撩了撩华丽的长发,朝我小步走近。她伸出手,以指尖抵着我胸口,露出无畏的笑容。
「给我记好了。如果是一般的玩家,就算有小雪的支援,也不可能跟得上《女帝》哦。我之所以愿意把背后交给你……没错,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信得过你哦。」
「────这是在给我压力吗?喂。」
红宝石般的双眸直视着我,如此说道。
我微笑起来,以开玩笑的语气回话,别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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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
【赠予玩家彩园寺更纱「破邪的护符」──】
在那之后,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总算赶在时间内完成任务的我和姬路、彩园寺三人坐倒在打开的门后方的纯白地板上。
开放难度EX──虽然不知道「EX」是多高的难度,总之我们攻略得非常辛苦。接二连三的迁移,以及前扑后继出现的敌方怪物。只要有任何一次失误,就等于闯关失败,因此相当消耗心神。
「…………好累。」
『是的……我也筋疲力竭了。』
极为难得地露出憔悴表情的,是坐在我身旁的姬路白雪。身为替身,她是攻略时活动最剧烈的人。如今她正以半跪座的姿势坐在离我只有数公分之处,是似乎挨在一起,又没有挨在一起的绝妙距离。
同样瘫坐在地上的彩园寺撩起红发开口:
「还是要感谢你才行呢,筱原。托了你的福,我们才能这么有效率地攻略。特别是中局之后的战术,非常有创意哦。把能够反弹所有攻击的敌人当成反射装置摆在我们面前,接着连续发动冷却时间短的『冰雨』和『豪火球』,制造蒙蔽视野的水雾……嗯,是很有你风格,卑鄙又爽快的胜利法呢。」
「……卑鄙的部分是多余的。」
她也许是在称赞我,但还是老样子用会让人觉得有点在意的说法。
算了,总而言之──由于完成了刚才的任务,我们满足了离开《传承之塔》所需的第二个事物。第一个是被囚禁的少女「水上摩理」,第二个是关键道具「破邪的护符」。至于最后一个必要道具,目前在天使阵营那儿……既然如此,到头来,果然还是得和佐伯薰单挑才行。
「因为往上攻略的是雾谷和深弦那两人,所以我想,从一楼前往最上层的通道应该可以全部打开。这样一来,就能完成最低限度的准备了。」
「是啊。但问题在那之后。就算追上天使阵营,不在交战中获胜,就没有意义了。你有办法正面赢过阿久津小姐的替身吗?」
「不,我想应该不可能。阿久津的技能──《失控狂飙》是『自伤型』的技能。因为把安全性牺牲到极限,所以性能高到乱七八糟。就算有水上的《单点突破》,想正面打倒她,还是非常艰难的事。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可以说不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技能应该与佐伯薰的彩星有关……』
姬路以戴着手套的手套轻触脸颊,如此说道。彩园寺微微摇晃红发。
「既然如此……果然赢不了佐伯吗?」
「以一般方式战斗的话啦。所以我们要以『犯规』来打倒他。」
「!你在说什么啊?那么做的话,反而正中《六芒星》的下怀哦?」
「不是哦。这次我不会犯规的──是要让那些家伙犯规。把他们拉进不得不使用外挂之力的情境里,从《决斗》外制裁他们。」
──没错。这应该是唯一制胜的方法。
阿久津的替身非常强,是本来就知道的事。不管用什么战术,只要使用的是正攻法,都绝对赢不了……既然如此,就必须以某种程度的邪魔歪道进攻。
「英明(我们)也做了许多调查,到目前为止,《六芒星》做了许多恶劣的事。他们的地位之所以一直没有因此动摇,是因为他们没有越过决定性的那条底线──也就是说,是在勉强守住规则的范围里作恶的。而且不管怎么想,能拿捏好这种界限的,八成不是佐伯,而是阿久津。」
「……我也有同感。因为佐伯不像能拿捏这种细微界线的人。」
彩园寺点头同意我的话。
没错──《六芒星》的领导人确实是佐伯,但实际上运作组织的,很有可能是阿久津雅。她才是维持正义组织存在的生命线。反过来说,只要淘汰阿久津,我们就有机会获胜。
「不过,想淘汰阿久津的话,就必须夺取『死神』之力才行。只有引诱佐伯使用那能力,把死神转移到我们这边的谁身上,才能淘汰阿久津。只要把阿久津赶出塔外,佐伯被我们逼到绝境时,就一定会越线──应该吧。」
「唔……但他是佐伯薰哦?说不定还准备了各种赚取浑沌值的方法呢。」
「是啊。所以我们也要准备好让他消耗死神(那个)的准备。例如──」
「…………原来如此。」
听完我的话,彩园寺微微扬起嘴角。
「感觉不赖呢。不过对你来说,这战术是不是有点粗糙?虽然理论上行得通,但是这种做法未免太依赖我和小雪以及水上小姐……太依赖同伴了吧?」
「呜……没、没办法啊。平常的作弊无法使用,也只好用其他方法代替了嘛。再说……我想没问题。不只姬路,如果能借用你的力量──和平时无论如何都得装成敌人的你在台面上合作的话,这种程度的对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 !!」
我话才说完,彩园寺就猛地把脸埋进膝盖里,红发因此飞扬。接着发出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呻吟声。
姬路看着那样的彩园寺,佩服地说──
『主人……您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什么?」
『不,我是不会告诉您的。』
姬路柔和地笑着,不知为何有些愉快地摇晃银白的发丝。
「~~~~啊啊,真是的!」
紧接着,原本抱头扭动的彩园寺红着脸起身。我正因令人眩目的大腿出现在眼前而无法呼吸时,她已经以食指指着我了。
「哼!所以你也知道嘛,筱原──我们联手的话,就是最强哦。既然有这么多强力的同伴,在学园岛上,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
彩园寺以耀眼如红宝石的眸子看着我和姬路,如此断言。
##
第二天,深夜──
《额外回合》结束后,回到地下一楼的我与姬路面对面地坐着。
『──我要感谢你,筱原。托了你的福,许多「告发者」勇于挺身而出。』
姬路以清脆的声音说道……当然,这不是她自己的话,而是把榎本传给她的讯息朗读给我听。我只能透过姬路与外界联络,虽然不想,但也只能以这种形式与榎本对话了。
『就如你说的,仍然有一部分《六芒星》的监视还在运作。但是我们事先知道了这点,所以没有成为太棘手的情况。』
「是吗?真不愧是榎本。」
『就叫你要用敬语说话,筱原……算了,这次就不追究了。』
「……那就谢啦。」
虽然是听惯了的话,可是被姬路低声说出,就有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不论如何,姬路……不对,榎本进司以平淡的语气继续道:
『就像刚才说的,「阿久津雅是关键」的假设很有可能是真的。我们试着潜入管理《六芒星》情报的伺服器后,发现重要的档案都是由阿久津雅管理。只要把那个女的弄掉,《六芒星》应该就会瓦解了。』
「嗯,我知道。我们正在拟定这部分的作战。」
『那就交给你们了,筱原。只要得到佐伯决定性的犯规证据,我们这边就能立刻行动。不只水上的姊姊,古贺惠哉──被《六芒星》赶走的英明前王牌,也都会帮忙找管理部出面。总体战的名字不是假的。』
「……原来如此。英明的学生会长大人还是一样令人安心呢。」
『那是我的分内工作。总之,你就去取得胜利吧,筱原──要彻底胜利。』
说完,榎本结束通话。『──以上。』我在姬路说完这句话后,以睡在身后的水上的呼吸声为背景音乐,思考了起来。
为了打倒佐伯薰,为了打垮阿久津雅……究竟该怎么做。
《传承之塔》第二天的夜晚,变得更深了──
【《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中间进展(第二天结束时)】
【天使阵营──阿久津雅/佐伯薰/藤代庆也/枢木千梨(现在地:???)】
【恶魔阵营──不破深弦/久我崎晴岚(五楼─九楼)】
【王国阵营──彩园寺更纱/结川奏/梦野美咲(一楼─八楼)】
【革命阵营──筱原绯吕斗/水上摩理/雾谷冻夜/皆实雫(一楼─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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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游戏)》第三天。《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最上层。
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启动塔中央的直达电梯,领先其他阵营不只一步,而是好几步抵达塔的最上层的,不是其他阵营,正是天使阵营。
「哦……看样子,我们真的来到最上层了呢。」
垂眼看着终端装置如此发话的,是第十六区栗花落女子学园二年级的枢木千梨。以腰间插着木刀为特色的《鬼神巫女》,正警戒地这么说。
回以笑容的,是《六忙星》的领导人──佐伯薰。
「……啊哈。你还在怀疑我吗?没想到我这么不被信任呢。」
「那当然。愚蠢之徒。虽然不同阵营,但是为了获胜,二话不说地抛弃两名同伴──这种人说的话能轻易相信吗?」
「?既然如此,你可以在狩猎时转移到恶魔阵营啊。」
「唔……那不成。对我来说,对栗花落来说,活动的胜败非常重要。对樱花或彗星这些总是站在高处的学校来说也许很可笑,但排名低的学校也是有排名低的尊严的。就算是你这种邪门歪道,为了获胜,我还是要加以利用。」
「原来如此,这是很棒的想法呢。彗星很想要你这样的人才哦。」
「……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
枢木厌恶地摇头。旁观两人对话的藤代保持沉默。
虽然不是为此,不过佐伯微笑起来。
「总之──就如你们所见,我们比其他人更快抵达《传承之塔》的最上层了。想启动这楼层的升降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但是我们没有集满那些,也没有集齐的预定。」
「用EXP强行开门吗……唔,也只能这么做了呢。」
枢木蹙眉说着,微微摇晃黑发。
「但是够多吗?……不只《传承之塔》,这类《决斗(游戏)》的数字都会通膨。最上层升降机的EXP八成是全塔最高的数字,但我们没怎么探索塔内,而是以捷径上楼……不管怎么想,EXP都不够多吧。」
「啊哈,这是个好问题哦,枢木同学。关于这部分,我们当然有对策了。」
对于枢木的质疑,佐伯一点也不慌乱,安静地摇头。他缓缓朝枢木走近,以稳重的动作把手按在枢木肩膀上。
──瞬间。
【第十六区栗花落女子学园/二年级/5星/天使阵营──枢木千梨。基础状态:淘汰】
【淘汰原因:《倒数》/禁止行为是「被异性拍肩」/次数1】
「…………啥?」
「这就是刚才问题的回答。其实啊,《倒数》的效果不只能淘汰玩家而已──以这技能淘汰的玩家愈多,而且被淘汰玩家的浑沌值愈高,就能得到愈多EXP。枢木千梨同学,从你那儿得到的EXP,将会成为我们胜利的粮食。」
「你这……家伙……」
枢木茫然地说着……但「已经从《决斗(游戏)》中淘汰」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虽然知道佐伯随时可能背叛自己,也一直保持警戒,但还是中招了。
紧接着……嗡,低沉的振动声回荡在楼层中。毫无疑问,那是升降机的启动声。枢木倏地回头,便见到熟悉的人影站立于后方──胸前的六角形徽章灿然生辉的,天使阵营的最后一人。
「让你久等了,薰。」
──第二区彗星学园的6星玩家·阿久津雅。
她身上带着冷酷中微带妖艳的氛围,以固定的步调走到佐伯前方,停下脚步,撩了撩银灰色的头发,继续道:
「昨天晚上发动的『时间外活动』……如我们料想的,他们似乎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各种小动作。虽然我已经尽可能破坏通往这里的道路了,但他们还是有可能追上来。看样子,他们似乎还不想认输呢。」
「哦,果然呢。这些人真会死缠烂打。」
「是啊。明明《SFIA》的赢家是薰,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了。」
阿久津轻笑。那恍惚的神情,平时只有佐伯薰才看得到。
「好了,薰……无聊的前戏已经结束了。接着,你只要站在顶点,展现正义就好。再过不久,世界就会变成我和你的了……」
「啊哈……很好哦。真是非常有魅力的话呢。」
阿久津的呢喃,使佐伯满意地点头。他看也不看枢木一眼,转身迈步。视线的另一头是通往塔外的升降机。一步,再一步,佐伯离胜利愈来愈近。也许是阿久津的破坏成功了,通往九楼的升降机一直没发出低沉的声音──────但,就在这时。
「……哦?」
一名男人挡在脸上挂着微笑,正准备伸手掌握胜利的佐伯面前。是樱花的6星兼最终兵器·藤代庆也。将头发染成暗金色的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以嫌麻烦的表情挡住佐伯与阿久津的去路。
「藤代同学……你想做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想做……就只是站着而已。看就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那么我换个问法吧。为什么你要妨碍我呢?跟着我的话,樱花将会成为《SFIA》的胜利者。如此一来,樱花的校际排名不但会继续维持在前几名,你的评价当然也会水涨船高。你有任何防碍我的理由吗?」
「不知道──不过,我不是会在乎评价的人,要行动的话,会基于更私人的原因。」
说到这里,藤代瞥了一眼旁边的枢木。
「我是被乳酪蛋糕的恩人拜托的。他拜托我拖住佐伯(你)五分钟。」
「乳酪蛋糕……?」
「!难、难道,藤代阁下,那是──」
「先说,我不是那么讲道义的人哦。我想在《决斗(游戏)》中获胜,也没有蠢到会因为私情而故意输人。不过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不管是我赢,或是《女帝》赢,都是樱花赢──既然如此,我就不会选你,而是选筱原。」
听了藤代的宣言,「!……」佐伯咬住嘴唇。
但是他又立刻挂起笑容。
「啊哈……是这样吗?我明白了。你似乎也不太聪明呢。如果你不肯退让,我会强制『排除』你的。让你知道死神的力────」
「──三分十二秒吗?真快啊。」
彷佛要打断佐伯与藤代的话似的,嗡……升降机的启动音在房间中响起。
紧接着,出现在天使阵营面前的,是他们预料中的筱原绯吕斗一行人──不,和预料中的有点不同。正确来说,是多了不少人。老样子眼神慵懒的皆实雫,态度轻浮的雾谷冻夜,笑容清爽又虚无的结川奏。也许是没睡好,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的不破深弦,以及扶着他肩膀的久我崎晴岚。与不破深弦相反,全身上下充满活力的梦野美咲,一如往常地游刃有余的彩园寺更纱。做好觉悟似的水上摩理,以及脸上挂着无畏笑容的筱原绯吕斗──
全部九人。
还残留在《传承之塔》内,除了天使阵营外的所有玩家。
彷佛率领着这些人似地站在最前方的男人──筱原绯吕斗直视着佐伯,安静地举起终端装置。回应他召唤的,是美丽的魔女替身。他与轻触三角帽行礼的少女·姬路白雪一齐向前踏出一步,以宣告剧情高潮即将到来的语气开口:
「追上你了,佐伯薰──做好后悔和忏悔的准备了吗?」
#
《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第三天──最上层。
一抵达塔的最上层,我们立刻进入与佐伯薰对峙的局面。
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五分。原本我们是打算在《决斗(游戏)》再次开始时,立刻搭乘通往最上层的电梯,但是被阿久津抢先封锁了。不过我们还是勉力赶上,就运用《额外回合》而言,可以说相当成功吧。当然,因为昨晚在时间外活动,所以代价是今天的《决斗(游戏)》时间会减少四个小时。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到最上层了,还剩多少时间就不重要了。因为这场交战的胜利者,就是《SFIA》的胜利者。
「嗯……」
我一边心想,一边环视最上层的景象。这里与七楼一样,都是格局特殊的楼层。所有隔墙与门都被拆除,整层楼是一个空间。除了位在中央的──天使阵营搭乘来到这里的,能直达所有楼层的电梯之外,整层楼只有两部电梯。其中之一是我们刚才搭乘的,通往九楼的电梯;另一部是佐伯准备搭乘的,前往「外部」的唯一通路。
可是──既然交战申请已经通过,天使阵营(他们)就不能靠着逃跑赢了。
「不好意思,在你们打算结束《决斗(游戏)》时这么做,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和我们交战吧。」
我说着,对眼前的光景感到微妙,不解地偏头……怎么搞的?藤代背对升降机站着这件事可以理解。因为透过彩园寺拜托他拖住佐伯脚步的就是我。可是离他有点距离的枢木看起来很沮丧,我就不懂为什么了。
「──哎呀哎呀,这还真是了不起呢。没想到大伙儿全都齐聚一堂了。」
我沉默地看着佐伯的背影,最后,他总算挂着稳重的笑容回头,以微眯的眼睛环视我们。
「站在筱原同学身边,表示比起我们这些正义的伙伴(六芒星),各位更相信耍小聪明造假的玩家吗?没想到各校菁英会容许造假的存在呢……这可是很严重的事哦?你怎么认为呢,彩园寺小姐?」
「咦,我吗?怎么说呢,我最讨厌造假了,而且我也不信任筱原。可是啊,比起那些,我更看不顺眼你的做法。如此而已哦。」
「……哦?即使我们是正义的组织,你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是啊。因为自称的正义,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彩园寺撩起华丽的红发,坚定地否定佐伯。
我走到她身边,平静地举起终端装置开口:
「枢木果然被淘汰了呢……是你干的吗?佐伯。」
「是啊。不过,我没道理被你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瞪哦?这《决斗(游戏)》是校际对抗赛,不是吗?所以就算是同阵营的人,也不等于同伴……托了枢木同学的福,雅的替身变得更强了。」
「嗯,是啊……『召唤替身』。」
阿久津以冰冷的声音说完──强烈的白色闪光包住她的终端装置出现,《传承之塔》最上层的空间被巨大的魔法阵覆盖,被召唤出来的,是散发神圣光芒的天使外形替身。
【攻略最上层的标准EXP:100000】
【天使阵营──替身:阿久津雅。改变EXP总量:972000】
(!……喂喂,夸张到这种程度,根本笑不出来哦……!)
我看着显示的EXP总量(基础状态),无言地咬紧嘴唇。远超过在七楼时见到的数字。能力方面应该也强到不讲道理吧。
「……所以我们没有拒绝交战的理由。」
站在天使替身旁的佐伯倏地眯细眼睛,悠然地宣告:
「因为就算交战,雅也不可能输。虽然不能一帆风顺地获胜有点可惜,但是正面打倒筱原同学,更能强调《六芒星》的正义。但──说起来,你们没有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的事……?什么?」
「就是这场《决斗(游戏)》的规则。在《传承之塔》中,浑沌值最高的玩家会成为死神。而死神能淘汰任意一名玩家。」
佐伯以稳重的笑容说道。
他说的没错──而我当然也没有忘记。死神。佐伯薰是死神。拥有挥动终端装置就能把眼前的玩家赶出《决斗(游戏)》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那种事。你想淘汰的是我或水上吧?我们早就做好对策了──《十人十色》的《铁壁》效果──只要皆实在革命阵营里,能力的效果就对我们无效一次。死神的镰刀也是一种能力呢。」
「是的。我也知道哦。因为天使阵营的探索者非常优秀,已经大致摸透各位采用什么技能了呢。特地取得的陷阱系能力,也只好冷藏不用了……先不说那些了。不过,我的目标不是筱原同学。彩园寺小姐,是你哦。」
「……又是我?没人说过你很缠人吗?」
「没有的事。我也是会选择对象的。再说……彩园寺小姐,你说你采用了紧急回避的技能,那是谎话吧?把探索能力特化到这种程度,想再加上回避技能,就太勉强了。啊哈,你也很会虚张声势呢。」
「嗯?既然你那么想,就杀了我试试啊。」
「好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于彩园寺的危险挑衅,佐伯回以稳重的笑容。只见他举起终端装置,黑色特效覆盖住装置般出现,成为黑色的镰刀。那是必杀之刃。假如彩园寺被淘汰,我也会跟着毁灭……可是我不为所动。
「再见了,《女帝》。我本来认为可以和你合作的……啊哈,真是太可惜了。」
因为我知道──有个男人必定会在这个时刻挺身而出。
「──开什么玩笑!!!!!」
就在佐伯挥下死神之镰的瞬间,一道人影窜出,闪身挡在彩园寺前方。那人像要压过对方似地大喊,把漆黑的斗篷拉到全开保护彩园寺。不用说,下一秒,那人头上便出现「淘汰」的系统讯息。尽管如此,他──久我崎晴岚还是得意地扬起嘴角。
「咯咯……想以这么迟钝的动作杀害我的女神,真是笔墨难以尽述的蠢货。像你这种人想在舞台上耍威风,还早一千年呢。快点砍掉重练吧,废物!」
「……真是幽默啊,久我崎同学。这是被淘汰的人该说的话吗?」
「我的胜败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女神必须掌握胜利。」
「唉……是这样吗?世界上不缺怪人呢。」
佐伯像在说「我输了」似地轻轻耸肩。就在这时,彩园寺轻笑,对久我崎眨了眨眼道:「谢谢你救了我。」久我崎有如心脏病发似地以双手按住胸口,「啊,啊啊啊,女、女神,对我道谢……」颤声这么说着,摇摇晃晃地退到墙边。
先不管他了。
「这样一来,你就不是死神了。下一个死神要三十分钟后才会决定──不过,肯定是你之外的其他人。」
「是啊。刚才的行动使我的浑沌值一口气降低了。对你来说,『死神』的威胁消失,就可以朝胜利前进一步了呢。」
「嗯……真的是这样吗?」
「真是的,筱原同学。你那样质疑,好像我在说谎似的。」
佐伯微微眯着眼睛说完,再次环视我们。
久我崎被死神淘汰,我们这边残留的只剩八人──革命阵营的我、水上、皆实和雾谷;王国阵营的彩园寺、梦野和结川;恶魔阵营的唯一幸存者深弦。其中是役使者的,有水上、皆实、雾谷和彩园寺四人。
至于天使阵营,总共有三人──佐伯、阿久津,以及藤代,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虽然役使者只有阿久津一人,但是她的替身的性能,只能用「非同小可」来形容。就算敌寡我众,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可是──事到如今,是绝对无法后退了。
「「「「交战开始。」」」」
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
【《传承之塔》最上层:天使阵营VS王国阵营+革命阵营+恶魔阵营:交战开始】
【攻略最上层的标准EXP:100000】
【王国阵营──彩园寺更纱。替身:彩园寺更纱。EXP总量:35000】
【革命阵营──水上摩理。替身:姬路白雪。EXP总量:67300】
【革命阵营──雾谷冻夜。替身:雾谷冻夜。EXP总量:84800】
【革命阵营──皆实雫。替身:远野此花。EXP总量:28900】
【天使阵营──阿久津雅。替身:阿久津雅。改变EXP总量:972000】
【状况:天使阵营之外的所有替身,所有行动会延迟五秒。】
【条件(阿久津雅):使用能力时,不受任何干涉。】
【条件(其他):无法碰触对手的替身。】
《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最后之战──
看着同时显示的EXP总量(基础状态),我们再次讨论起来。
「呜……为、为什么能累积那么多EXP呢?他们明明跳过好几层没有攻略,而且为了启动最后的升降机,应该需要保留EXP才对……」
『……是啊。』
回应动摇的水上的,是戴着三角帽的姬路白雪。她澄澈的碧眼凝视着天使阵营,以略为僵硬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说不定是因为打倒枢木大人而得到的EXP非常多……又或者,不保留开门用的EXP也无所谓了。因为只要夺走我们取得的道具,就能以正规的方法开门了。』
「……原来如此。」
的确有这种可能……虽然明白是怎么做到的了,但是对现况没有任何帮助。所以我舍弃无谓的思考,转身看向身旁的水上。
「水上,我问你。你使用《单点突破》的话,EXP总量(基础状态)会变成多少?」
「呃……是的。EXP总量会变成大约十倍,所以使用《单点突破》后,EXP大约是65万……对不起,完全比不上对方……!」
「……不。这不是你需要道歉的事。」
对《六芒星》专用的超强化技能《单点突破》──只要有这个技能,就能充分对抗《六芒星》。这么想的人是我。以这技能赢不了的敌人,绝对都是超乎规格的怪物──我因此忽略不管,但很可惜,阿久津雅正是那种超乎规格的怪物。
「看样子,是我先攻呢。」
如此这般,先攻后攻的抽签结束。EXP总量远超过其他人的阿久津当然是「先攻」──因为不是一对一的交战,所以严格来说是第一个做攻击的人──只见她以熟练的动作选择交战能力。天使、王国、革命三阵营都有替身出战,所以一回合必须选择三个能力。
阿久津晃动银灰色的长发,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们。
「怎么了?你们没选完能力,交战就无法开始……难道说你们连怎么选择能力都不知道吗?没想到你们无能到那种地步呢。」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我们只是在思考,怎么做才能最有效率地打倒你。」
「是吗?真期待呢。期待你们能打肿脸充胖子到什么时候。」
阿久津雅不屑地道,瞥了水上一眼。「!……」水上虽然畏缩了一下,但还是想驱敢胆怯之意似地甩动黑发。
「是的──敬请期待,雅学姊。我……不,我们一定会打醒你们两位的!!」
她叱责似地叫道,把手指放在终端装置上,选择了《单点突破》──对《六芒星》的超强化技能。在这之前颠覆过好几次战况的「秘策」被吸入姬路体内,EXP总量(基础状态)在转眼之间出现变化。
【革命阵营──替身:姬路白雪。改变EXP总量:67300→654000】
【状况更新:替身姬路白雪的僵直时间从五秒变成三秒。】
「……哼?」
见到爆增的EXP总量(基础状态),阿久津的脸色微变。
「这就是只对《六芒星(我们)》发挥效果的限定强化技能……啊。」
「啊哈。明明直到上周为止,我们都还是『同伴』。看来我们很被人讨厌呢。不过说起来,被恶憎恨,原本就是正义的宿命……」
「不、不对!《六芒星》才不是正义的伙伴!」
「是这样吗……你的思想真的很偏激呢,摩理同学。」
佐伯耸肩说着,脸上充满悠然之色。不过那也是当然的吧。《单点突破》的效果的确很强,可是事实证明,「还是比不上阿久津的替身」。可说是英明底牌的技能被超赶的时间点,我们打倒天使阵营的可能性,就几乎消失了。
(──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我像在嘲笑那想法似地勾起嘴角,拿出终端装置,走到水上身边。让天使坠落的第一步──首先,必须让双方的数字呈现「对等」的状况才行。
「你们在悠哉什么啊?以为我们的策略只有这样而已吗?」
「……不是吗?就像刚才说的,我已经大致掌握你们的技能了。你们之中有能改变EXP总量(基础状态)的技能的,只有采用《单点突破》的摩理同学与采用《数值管理》皆实同学而已……但是后者能调整的数字不多,所以革命阵营(你们)的替身不可能变得和雅一样强。」
「嗯。我确实没有采用纯粹的强化用技能。不过──」
我得意地笑着,触碰终端装置。接着,与刚才水上使用《单点突破》时一样,表示基础状态的画面出现巨大的变化。
【革命阵营──替身:姬路白雪。改变EXP总量:654000→981000】
【状况更新:替身姬路白雪与阿久津雅为对等。】
【条件更新(阿久津雅):使用能力时,不受任何干涉。】
【条件更新(姬路白雪):在对手替身使用能力时,移动速度上升。】
「──这样如何?」
我仰头看着总算「对等」的状况,以挑衅的口吻发问。
「我才不会做让水上独自和你们交战那种不负责任的事呢。从开始到最后,我的目的都是『不论什么情况,都能加以应对』。」
「……难道是《十人十色》?而且是可以确实使用的英明的部分……?」
佐伯讶异地说着,「正确答案。」我回以肯定。
没错──能对应阵营成员的学校,发挥各种效果的技能《十人十色》。其中随时可以发动的「英明学园」的部分,是最基本的《强化》效果。到目前为止,我之所以没拿出来使用,单纯是为了不让敌人警戒而已。
「顺带一提,细节是这样──每消费阵营持有的10000EXP,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替身的EXP总量(基础状态)改写成1·5倍……当然,最低限度的效果是为替身做一般的强化,但既然是最后决战了,比起『整体提升』,不如『暂时强化』更有成效。这可是RPG的基本玩法哦?」
「……原来如此。这招确实不坏呢。」
佐伯理解似地点头,但仍然笑得绰有余裕。
「但是──这代表有时间限制。目前革命阵营持有的EXP大约是50000,也就是说,《十人十色》的《强化》效果只能维持五分钟。面对雅的替身,你们能在五分钟里做到什么呢?」
「应该什么都做不到呢。不过佐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场交战不是我和你的单独对决──是留在《SFIA》的所有玩家的总体战。」
我意味深长地说着,佐伯微微蹙眉……就在这时,见惯了的萤光绿色系统文字,投影在正面对峙的我们之间。
【转移阵营──皆实雫:革命阵营→恶魔阵营】
【转移阵营──梦野美咲:王国阵营→恶魔阵营】
【转移阵营──不破深弦:恶魔阵营→王国阵营】
「…………什么?」
佐伯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微微偏头。虽然我懂他的心情,不过对我来说,是完全在意料之内的结果。这是让天使坠落的第二个计策。我挂着无畏的笑容,看向身后──走进往九楼的升降机的皆实与梦野。
「──拜托你们了。」
「交给我吧,最终魔王先生!虽然刚听到这个请求时,我烦恼了一个小时『为什么身为主角的我要做这种事……?』,可是魔女女仆小姐说『帮忙跑腿,也是主角的重要工作哦?』让我清醒了!为了成为杰出的主角,就算是跑腿任务,我也会确实完成的!」
「至于我,是随行助理……以此为名的,约会行程。两人独处的,大好机会……这场《决斗(游戏)》结束时,梦野妹妹一定会对我神魂颠倒。」
「噫!?那、那个……那个那个!顺便问一下,可以交换成员──」
「不行……我们走了。」
皆实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轻轻挥手,与梦野一起下楼。我等到升降机不见踪影,再次转身看向佐伯。
「佐伯,因为你走了乱七八糟的捷径,所以八成不知道,这类的迷宫通常会有『赚经验值的地点』哦。《传承之塔》的那种场所在九楼。头脑灵活的玩家,通常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过关。过关一次可以赚到大约5000EXP,两个人一起挑战的话,一分钟可以赚10000EXP──也就是说,我们的资源无限。」
我扬起无畏的笑容,如此断言……这部分完全是深弦和雾谷的功劳。当然,乍看之下让皆实与梦野转移到恶魔阵营是没有意义的行为,但其实在前往最上层(这里)的途中,恶魔阵营取得了「转让EXP」的能力。简单来说,她们俩取得的EXP,全都会自动加算在革命阵营里。
(这样一来,总算能对等……不,只有替身姬路算得上势均力敌,但是攻击的回合多,所以对我们有利。就这么一鼓作气地──)
「──哎呀哎呀。」
不过……佐伯彷佛看透我思考似地,优雅地摇头。
「虽然造假,但好歹是能紧抓着7星不放的人,果然很强悍呢。可是,这只是无谓的挣扎哦。正义的组织是不会屈服于恶的──雅。」
「嗯,交给我吧。薰。」
被佐伯呼唤,站在他身边的阿久津拿出自己的终端装置。她微微摇晃银灰色的长发,以冰寒彻骨的眼神看着我们。
「在七楼时已经说过了,我的替身受到了《失控狂飙》的强化。虽然我很快就会不能战斗,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强化效果。而且,《失控狂飙》的效果不只对替身有效──对能力也是哦。」
说到这里,阿久津安静地举起自己的终端装置。她视线的另一头是发出神圣光芒,生着翅膀的天使替身。她以冷酷的表情对着拥有超乎规格EXP总量(基础状态)的替身下令:
「攻击能力──『炽天使的咆哮』。」
『────!!』
阿久津一做出攻击的指示,天使替身立刻对姬路发出冲击波般的某物。简洁有力的攻击。「『不灭的大盾』!白雪学姊……!」认为无法闪避的水上下令使用防御能力。
但是,下一瞬──
『哇啊……!?』
尽管即时发动了防御能力,举着魔杖的姬路的身体还是被吹飞了。由于大幅强化了EXP总量(基础状态),所以姬路还有余裕在半空中踹向墙壁,回到原本的站立之处。尽管如此,黑色长袍与三角帽的边缘都变得破破烂烂的。
「怎么样?这就是天使阵营与其他杂碎(你们)的实力差距。这样懂了吗?」
「!……对、对不起,白雪学姊!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水上大人。虽然这模样看起来有点痛,但是替身没有与本人的痛觉连结,所以我很好。不过,这……』
姬路皱眉说着,以澄澈的碧眼朝我看来……嗯,我知道。假如《失控狂飙》能量产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力,就算EXP总量(基础状态)不分高下,也无法正常地交战。必须有什么能逆转现况的对策才行。
「──来吧,彩园寺。」
「嗯,我知道啦。虽然听你号令的感觉很不爽──不过这次就配合你吧。」
对于理所当然地呼唤她名字的我,彩园寺也理所当然地点头。
接着,她摇晃着华丽的红发,使用【转移阵营】的指令。新的阵营当然是革命阵营。阵营改变,站在她前方的替身──造型是预设的「彩园寺更纱」──的外形也出现变化。原本英姿焕发的女勇者,变成了该说有些明亮、或者说是奇幻风的可爱魔女。虽然是相同阵营的替身,但是彩园寺与姬路的外表差距相当大。应该是反映了彩园寺心中的「魔女」形象吧。
「……超、超级羞耻的,这造型。早知道就设定成其他人的外表了……」
彩园寺站在我身边,以转播收音不到的音量小声嘟哝。
接着──几乎与此同时,另一组的【转移阵营】也在这个最上层(楼层)成立了。
「呀哈!……你可别拖累本大爷哦,深弦。」
「……嗯,我当然会拼命加油哦。因为我总算能和冻夜先生一起战斗了。」
「啊?啊──……没想到你有这种令人烦闷的兴致呢。」
「是吗?可是我──」
「欢迎来到我的阵营,雾谷同学!我们一起让佐伯同学他们好看吧!」
「……结川你啊,有时候脸皮厚到令人难以置信呢。」
【转移阵营──彩园寺更纱:王国阵营→革命阵营】
【转移阵营──雾谷冻夜:革命阵营→王国阵营】
没错──
与彩园寺交换,转移到王国阵营的,是雾谷冻夜。对欢迎自己的深弦与结川露出微妙反应的他的前方,出现了改成勇者打扮的雾谷。那模样与其说威风凛凛,不如说更像流浪战士。
「阵营变更完毕。这样一来,和我同阵营的是水上与彩园寺……也就是英明与樱花。除了刚才的《强化》,《十人十色》将会发动另一个能力──使对方的一个技能无法使用的《封印》。封印对象是《失控狂飙》。虽然对已经产生效果的能力无效,但是今后,你没办法让其他能力失控了。」
「……原来如此。虽然说群聚是弱者的证明,不过对《十人十色》而言,这样好处反而多呢。因为能以后出的方式,对所有攻势做出最适合的应对。」
听了我的话,佐伯将右手放在下巴,倏地眯细眼睛思考……没错,这是第三个对策。带着所有玩家一起来到最上层,让我能彻底活用《十人十色》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手中有无限多的牌。不论多么强大的对手,都不会无法应对。
然后──战况进展到这里,我们总算稍微见到「胜利」的影子。主要战力水上·姬路搭档的EXP总量(基础状态)能与阿久津抗衡,彩园寺加入革命阵营,使阿久津不能使用更多「破坏性超强的能力」。彩园寺与雾谷的替身,虽然EXP总量(基础状态)不如阿久津,可是会使用辅助性能进行妨碍。只要皆实与梦野继续在九楼努力解任务,我们的EXP(资源)就无穷无尽。
(总算把他们逼到死路了……可以这么说吧?好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出招,佐伯……?)
「……唔。那就这么做吧。」
第二回合开始时──佐伯平静地开口。他把视线从我们这儿移开,脸上漾着优雅的笑容,看向身旁的阿久津。
「呐,雅。看样子,我们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呢。」
「──……你是认真的吗?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觉悟。」
「觉悟?所谓的觉悟……是指站在顶点的心理准备吗?当然有了。因为称霸《SFIA》的,是我们《六芒星》。」
佐伯倏地眯细眼睛回答。「……这样啊。」阿久津点了点头,长发微微晃动。
佐伯见状,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发动后援者专用能力『牲礼之仪』──淘汰玩家阿久津雅。」
「──────啥?」
我怀疑自己听错,不禁出声……就在这时,佐伯的终端装置发出强烈的白光,紧接着,萤光绿的文字出现在我们眼前。【天使阵营:阿久津雅──基础状态:淘汰】。《六芒星》的干部、实力与智力都强到可怕的她,转眼之间被逐出了《SFIA》的舞台。
「!……你到底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获胜。首先,雅登录了名为《轮回转生》的技能。能在自己被淘汰时,把原本使用的替身──在维持所有强化的情况下──托付给他人使用。借着《轮回转生》,雅的替身转移到了我这里。《失控狂飙》的反作用是回馈在雅身上,所以我不需要付出任何强化的代价。再说……筱原同学,你发现了吗?离交战开始,已经二十五分钟了。没错。死神马上就要回来我这里了哦。」
「……!?难道你是为了这个──」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我做过许多尝试,但果然『杀死同伴』才是最容易取得浑沌值的方法。虽然就正义的伙伴而言,这么做令人有点心痛,不过……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消除雅的遗恨,我也一定会揭穿你的造假。」
佐伯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似地笑着……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计画啊。让阿久津使用《失控狂飙》,将替身强化到非比寻常,再以《轮回转生》回避强化应付出的代价。接着淘汰已经不需要的阿久津,赚取庞大的浑沌值,再次得到「死神」──相当合理。与交战前不同,皆实不在最上层,所以我们无法使用《铁壁》作为防御。
「那么……制裁背叛者的时间到了。」
佐伯说完,倏地眯细眼睛,安静地朝这边走近。由包覆在右手终端装置上的黑色特效形成的死神之镰──其尖端指着的不是我,而是役使者水上。佐伯以沉稳的语气开口:
「呐,摩理同学。一次……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机会?」
「是啊。你不但背叛了身为正义使者的我们,还与大骗子筱原同学走在一起。不过,即使你如此忘恩负义,我还是可以原谅你一次哦。因为不管是谁,都会『犯错』嘛。虽然我们是制裁罪恶的组织,但不会思虑浅短到把只犯一次错的人归类于罪恶哦。」
「…………」
「所以──请你现在发誓。承认筱原同学是说谎者,并且再也不会怀疑我们。只要你愿意这么做,我们会很欢迎你的回归哦。」
佐伯以发出漆黑光芒的死神之镰尖端指着水上的咽喉,笑盈盈地劝说着她。不,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威胁。只要点头,就能回到《六芒星》;但若是摇头,就会立刻被逐出《传承之塔》。绝对强者对水上露出嘲笑般的笑容,逼她在这种权衡利害的天秤上二选一。
……在这种情况下。
「是,薰先生。我……我的回答,早就决定好了。」
至于水上──则是在整层楼所有人的注目下,摇晃着亮泽飘逸的黑发,抬起了头。
「因为我是绝对不会输给虚假的正义的────!! !!」
「──……是吗?」
对于水上紧闭着眼睛叫出的明确「拒绝」,佐伯脸上的笑容──在这场《决斗(游戏)》中第一次──消失,露出无趣且冰冷的表情。他不再说话,在毫无准备动作的情况下挥动镰刀,但──
「────啥?」
带着邪恶光芒的特效一碰到水上的身体,立刻被净化般变成闪烁的光点。佐伯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对他来说,这是毫无道理的光景。不过,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会变成这样,并且故意引导佐伯这么做──等待佐伯抛弃阿久津,并将取回的死神之力使用在水上身上。
因为──
「【断章2──死神的力量无法打倒被囚禁的少女】……知道吗,佐伯?所谓的被囚禁的少女,是指『浑沌值最低的玩家』──也就是水上哦。」
「什……!?」
我在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朝明显变了脸色的佐伯跨出一大步,如此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与佐伯完全相反,完全不妨碍其他玩家地战斗至今的,真正的「正义」。只有她拥有消除死神的残暴的力量。
「──到头来……」
交战开始的第三回合,后攻。我以眼角余光看着投影影像(替身)的姬路、彩园寺,以及雾谷分别拿着武器的模样,微微扬起嘴角,继续道:
「你的『正义』只不过是傲慢而已,佐伯。虽然你嘴上说着什么正确的未来,但其实除了自己描绘的理想世界外,完全不承认其他。不是哦,追求理想本身无所谓,可是不要把其他人卷进来。」
「……啊哈,自己占上风时,就开启说教模式吗,筱原同学?我是为了揭穿你的造假,作为手段,才想立于《SFIA》的顶点的。虽然不是说我没有理想,但是有理想又怎么样?每个人只做正确的事,没有任何恶人的世界。追求那样的世界,有什么错?」
「所以说──在你以个人判断决定他人善恶的时间点,就大错特错了。这就是我想说的。就像你为了保持你所谓的均衡,把《六芒星》变成你的独裁组织一样。」
「原来如此。妄想到这种地步,也是很了不起呢……应该说──」
说到这里,原本低着头的佐伯缓缓抬头。那脸上不但没有愤怒或焦躁,还挂着与平常相同的,绰有余裕的笑容。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传承之塔》还没结束哦。不相信我的理想是无所谓,不过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有最终发言权的,是在这场《决斗》中获胜的人哦。想小看我我们──不对,小看我的《六芒星》,至少先打倒这替身再说!!」
说完,佐伯高举终端装置……下一瞬。
『──────!!』
伴随着无声的凄厉咆哮,外表与阿久津相同的天使替身被强烈的光芒包围。有如进化一般变得更巨大,造型变得更复杂。我屏住呼吸,看向终端装置,天使替身的EXP总量变成【无法计算】。当然,状况也跟着改变。
【状况更新:被替身阿久津雅碰触的替身,会立刻消灭。】
「──啊哈。」
佐伯俯瞰着这场面,优雅地张开双臂。
「啊哈……啊哈哈哈,太惊人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如何呢,筱原同学?这是击碎你希望的正义之锤。摩理同学的技能──叫《单点突破》是吧?我也参考那技能,做出了『只有在面对背叛者与敌人时超强化』的制约技能。不过……和摩理同学的技能相比,比较没有那么绑手绑脚就是了。」
「!……比较不绑手绑脚?这根本是坦荡荡地开外挂了嘛。」
「外挂?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为了对付你这种造假的恶人,正义组织当然需要这种程度的力量。如果雅还在,应该会阻止我吧,可是说起来,是我们平常太慎重了……是说,你那表情很好呢。已经束手无策了是吗?」
相信自己已经获胜的佐伯脸上挂着浅笑,朝身边的天使举起终端装置……不论EXP、能力或技能,手段全部使尽的现状,我们已经不可能打破了。那天使只要稍微拍动翅膀,就能简单地歼灭我们联军。
可是──不,正因为如此。
(啊……太好了。这样一来,就备齐最后的条件了……!)
我由衷感到安心地看着眼前的光景,努力压抑快笑起来的脸部肌肉。
到目前为止的过程──战况几乎全都照着我的预料进行。失去死神、失去阿久津、失去冷静的佐伯,终于对某种「禁忌」出手。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以说集齐了让天使坠落的条件。不过很可惜,能给予佐伯致命一击的,不是我。
「啊哈──再见了,筱原同学。你的天下到此为止了。」
佐伯以难掩邪恶的笑容说道。
说完,他对着身旁的天使挥下手臂──
【啊──啊──啊──……呐,你啊,可以等一下吗?】
──正要挥下手臂时,沙沙,带着杂音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不是从什么人的终端装置传出,而是从整个房间响起似的声音。那经过加工、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有如看着什么资料似地继续说下去:
【你是佐伯薰同学?你这样不行哦。你身边的错误纪录多到让人发笑呢。根本糊成一团了哦。虽然在最后决战时泼冷水很不好意思,可是身为《决斗(游戏)》的主办,你的越线行为已经达到让我们无法忽视的程度了哦。】
【真是的。这次是因为有人检举,所以才发现……你们做得很熟练呢。平常应该是由更优秀的玩家在拿捏分寸吧?】
【总之要惩罚你哦──以学园岛管理部之名,对你执行制裁。】
说完,声音倏地消失。紧接着,原本发出神圣光芒的天使突然失去光辉,无法继续在上空飞舞,无力地降落在地上。那模样非常符合「坠落」的说法。表示在头上的EXP总量(基础状态),也变成【累积EXP:45】这种弱到不行的数字。
「什……!怎、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佐伯露出不知所谓,应该说陷入混乱的表情。至于我,则在确认过状况后朝他迈步,在脸上挂起无畏的笑容。
「你没发现吗?因为你做得太过火了,远远逾越了《传承之塔》的规则。使出那样的外挂,身为主办单位,当然会喊停了。」
「……难道说,你在期待这种偶然?」
「偶然?没那回事哦。我可是确实地播下了种子──早在《决斗》开始之前。」
……没错。
在我攻略《传承之塔》的期间,以榎本为中心的英明伙伴在塔外──在接受《COMPANY》的秘密支援下──寻找知道《六芒星》实情的告发者,并透过水上的姊姊与英明的前王牌等人的协助,把真相传达给学园岛的管理部。而我的任务是「与天使阵营之外的所有玩家合作,把佐伯逼到走投无路」。接着,只要等被逼到绝境的佐伯做出逾越规则的行为,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所以……佐伯,你的败因是你的傲慢。平常应该都是阿久津在帮你实现想法的吧?把做的事收束在勉强合乎规则的范围之内,而你以为那些是自己的才能──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淘汰阿久津,为了得到死神这种眼前的利益,轻易地舍弃同伴,因此痛失调整者(安全装置)。会出现这种错误,是迟早的事哦。」
「……!」听了我的话,佐伯的脸大幅扭曲。
他不再装模作样,以带着明确怒气的声音说话:
「吵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妨碍我!我明明可以带领这座岛朝正确的方向前进!可以排除罪恶,让正义的人有好报!满口谎言的骗子没资格否定我理想的未来!」
「哈……你总算说实话了呢,佐伯。这模样更适合你哦。」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筱原绯吕斗!你到底把我的正义当成什么了!你以为我的理想、我的改革是什么……!!」
「把你的正义当成什么……吗?嗯,反正机会难得,就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应该说是因为原本默默听着我们对话的水上正小步地朝我跑来。等她来到我身边后,我们一起站在佐伯前方──露出要还以颜色般的笑容,同时开口:
「「──你在多管闲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伯如野兽般咆哮后,有如失去电力的机器人似地跪倒在地上。
在那之后──管理部的制裁,使天使替身的EXP总量(基础状态)于转眼之间趋近于0,就连普通地活动身体都做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姬路『嘿!』地一声以魔杖轻触身体,天使的体力瞬间消失殆尽。我们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成为死神的雾谷,以黑色的特效之镰将佐伯薰从《传承之塔》淘汰。
如此这般……八月十日,上午十一点五十七分。
《六芒星》的领导人佐伯薰,打从出生起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
【《传承之塔》最上层:天使阵营VS王国阵营+革命阵营+恶魔阵营:交战结束】
【胜利者────恶魔阵营/王国阵营/革命阵营】
##
与天使阵营──订正,与《六芒星》的交战落幕了。
残留在最上层的玩家寥寥无几──革命阵营的我、水上和彩园寺,王国阵营的雾谷、深弦和结川。总算打倒了名为佐伯薰的强敌,使水上和深弦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松懈下来。
不过……老实说,眼前的状况很难称为「一切都搞定了」。还不如说,在这之前众人之所以携手合作,是因为有天使阵营这个共同强敌的缘故。
「真困难啊……」
彩园寺站在离我有点距离之处,双手交叉在胸前,皱眉沉吟。
「就算以学校为单位,在这里的有樱花、英明、森罗和茨……雫和美咲很快就会上来,所以还要加上圣罗莎莉亚和天音坂。能驱动升降机的关键『被囚禁的少女』是水上,而道具分别属于革命阵营与王国阵营。」
「……唔,好像不能用讨论的做决定呢。」
没错。离开塔的必要道具之一「圣战之剑」──原本是由佐伯持有的道具归处不是革命阵营,而是王国阵营。刚才的交战是所有阵营全部参加的乱战,所以作为胜利报酬的道具是以随机的方式分配给各阵营。因此,就算我们想「偷跑」,也无法启动任何升降机。以现况而言,应该要再交战一次决定由谁胜出,但是使用过《额外回合》的我、彩园寺、雾谷和深弦再过一个小时就无法行动了。
该怎么做?我正在思索时,终端装置突然微微振动起来。
「……?喂,皆实吗?怎么了?」
『!神秘……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难道你是靠呼吸声就能认人的超能力者……也就是恋音癖?』
「才不是……不对,你有什么事啊?你也知道时间不够了吧?」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来。很故意……』
皆实平淡的语气中略带淘气之色。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是要告诉跟踪狂一件好事……我们一直在九楼赚EXP,可是这里,有陷阱……赚到一定的EXP后,就会无法脱离。所以现在的我们,正被黏糊糊的触手捉住,接受色色的惩罚……』
『呀啊!皆、皆实小姐你在摸哪里!?从刚才起,比起触手,你的手更……啊嗯!虽然是主角,但是这游戏的类型不太对吧!?』
「…………」
『呵呵……我听到吞口水的声音。想加入的话,就过来……』
「怎么可能啊……」
『是吗?真可惜……不过,不来的话,帮我告诉大家。因为我们动不了……所以可以不管我们。胜利者,由你们决定……』
「!……这样好吗?」
『不好……下次,要补偿我。』
说完,皆实便干脆地切断通话。
我把她的话简洁地转达给众人知道。「那么……」水上微微偏头。
「如果皆实学姊和梦野同学没办法过来,胜利这就由在这里的六人中选出四人……是这样吗?」
「嗯。说白了就是这样。总之『被囚禁的少女』水上同学是离开的条件之一,势必占一个名额。这样一来,要分配的就剩下三个名额。」
「是啊。学校有四间,要平分也不是不行……」
残留在最上层的,有英明、樱花、森罗,以及茨四所学校。假如想不起风波地破关,就该一所学校一个名额,可是那样一来,水上已经占一个名额,我就不能加入胜利阵营。对绝对不能输的我来说,这是不能点头的要求。
──就在这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放弃胜利吧。」
结川奏装模作样地拨着浏海,清爽地笑着说道。
「我的确是立于茨的顶点的男人,但我不只实力很强,还很会看场合做事哦。会让女士们感到为难的胜利,不如不要。」
「哎呀,你还真是通情达理呢……然后,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这当然是真心话了。只是啊──有一件事,聪明如我可是非常清楚……如果我抢了胜利名额,STOC肯定会把我骂到狗血淋头……!那样一来,我的评价会和《ASTRAL》时一样跌落谷底!如果又变成那样,我维持现在的位置就好!!」
结川以虚无的表情如此说道。其实我觉得他有「擅长炎上」的特技……不过既然本人说这样就好,那就这样吧。
听到结川的话,跟着苦笑起来的是不破深弦。
「结川先生要放弃的话正好。其实我也不能加入胜利阵营。」
「……什么意思?」
「是使用《额外回合》的代价。虽然我对你们说只能活动四个小时,但其实我活动的时间更久。之所以能在九楼发现赚取EXP的任务,也是这个原因……而代价就是我会比其他人更早陷入冷却状态。现在的我,不能做任何与《决斗(游戏)》有关的事,当然也无法使用【转移阵营】的指令。」
「呀哈!这是活该啊,深弦。」
「咦……明明是冻夜先生你叫我做的耶。」
「是因为你吵着说『让我活跃』,本大爷才把这差事交给你的……算了。不管是本大爷或是你,只要有一个人在胜利阵营,就是森罗胜利了。虽然和理想中的结果差很多,但现在这样也不坏就是了。」
雾谷随意地摆手,以满意的口吻说道。
接着,他以后援者限定的能力将「圣战之剑」交给革命阵营,并立刻使用【转移阵营】的指令。转移对象当然是革命阵营。这样隶属胜利阵营的名单就底定了。
「咳……那、那么!」
由屏住呼吸的水上带头,我、雾谷、彩园寺依序踏入升降机。被囚禁的少女、圣战之剑、破邪的护符,设定为启动条件的三样必要事物到齐,嗡……升降机发出熟悉的声音。
随后,飘浮感瞬间包围全身──
我们赢得了《SFIA》的胜利。
【夏季大规模活动《SFIA》──最终结果】
【总参加者:250239人(全20校)。最终决战参加者:16人(全10校)】
【《SFIA》最终决战《传承之塔》胜利阵营:革命阵营】
【所属玩家:彩园寺更纱/筱原绯吕斗/水上摩理/雾谷冻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