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间,是座黄金的鸟笼。

室内装饰得奢侈、华美。但不论是绘画、雕刻还是家具,没有一样是为了住在房间里的人所准备的。

因为这间房间里的一切,包含住在里头的人在内,全是只为了一个人所准备的东西。

住在这种空虚世界里的人──苏拉娅.帕鲁米修,神情恍惚地坐在附有顶篷的床铺上。

挂钟刻划着时间。在这个没有日历存在的房内,就算屈指去算,天数的感觉也只会愈来愈模糊。就只有白天与黑夜,不停地流逝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粗暴推开了。就连问「是谁?」的必要也没有。毕竟除了定时送来的餐点外,会来到这房间里的人就只有一个。

「……奥鲁康?」

苏拉娅看向跌跌撞撞地走进室内的青梅竹马。没出息地跌坐在柔软地毯上的奥鲁康,低头搔抓着头发。

「嗨,苏拉娅。」

奥鲁康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突然间,他被地毯绊到脚,整个人向前倒下。

「危险!」

苏拉娅反射性地站起。不过就在想扶住奥鲁康的瞬间,恐怖与厌恶的情绪,使她的身体僵住了。

奥鲁康就在僵住的苏拉娅面前,摔到地上。

「……真过分不是吗?」

维持着大字型的姿势,奥鲁康抬头看着苏拉娅。看到苏拉娅默默别开视线的模样,奥鲁康反倒是一脸满意地笑了。

「就这么怕我吗?」

苏拉娅的肩膀抖了一下。

「抱歉抱歉,今天稍微输了场游戏。真讨厌呢。本来应该是相较之下怎样都好的事情,却意外地让人火大呀……」

奥鲁康以奇怪的腔调,滔滔不绝地说着。

「住手……」

苏拉娅微弱的诉求声,让奥鲁康闭上了嘴。

她也隐约猜得出来,游戏的内容是什么。

「住手吧,奥鲁康。」

「在指什么呢?」

「这场战争。」

「…………」

一面慢吞吞地站起,奥鲁康一面不发一语地听她说着。

「你想想看!这种乱来的战争,是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吧!现在的话,还有办法回头!死去的父亲,也一定会希望奥鲁康你这么做──」

「啊,这是不可能的。」

摇着手掌,奥鲁康打断苏拉娅的话语。

「就唯有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帕鲁米修叔叔,肯定正迫不及待地等着我下地狱。」

「才没有这回事!毕竟──」

「毕竟,杀死叔叔的人就是我。」

那是十分干脆、毫不在乎的语气。

「──咦?」

帕鲁米修的死因,就只有发表说是战死。就连苏拉娅,也只有被告知这点的情报。

「就说了,是我用手枪射死他的啦。像这样,砰的一声呢。」

奥鲁康十分干脆地说出了这个真相。

「啊──」

对苏拉娅来说,这是她首次得知的事实。

并且,也是她隐约料想到的事实。

而且,是她不愿去相信的事实。

「啊啊──」

在苏拉娅心中,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精神平衡,终于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啊!」

大吼着冲向奥鲁康,打算朝他挥下高高举起的右手掌。

不过──

「很危险喔!」

挥下的右手腕,被奥鲁康轻易抓住。

「我说呀,那怕是这副德性,我也是个男人喔。只要认真起来,身为女孩子的你,是不可能打赢的吧?」

「你、你、你!」

但是,苏拉娅没有收手。她接着挥出的左手掌,被奥鲁康特意不挡地用脸颊接下。

「哈哈哈,很痛耶──喂。」

毫不留情地殴打回去。抓住苏拉娅的右手腕,二拳、三拳。每挥出一拳,房间里就响起肉与肉撞击的沉重声响。

「就是这样,必须要乖乖的。你可是女孩子喔。」

奥鲁康让瘫软无力苏拉娅躺到床铺上。即使隔着单薄的衣物,也能清楚看出她上下起伏的胸前隆起。

奥鲁康压在无力的少女肢体上。

「不要──拜托──」

像是享受着她微弱的抵抗似的,奥鲁康将苏拉娅按在身下。

「不要……住手……住手……」

断断续续的悲鸣,不久后转变为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