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邓不利夫大人还健在吗!?」

米菈在海姆达尔的休息室第一个听到的问题,是关于邓不利夫的生死。

邓不利夫三十年前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和其他九贤者不同,从外表上的年龄判断他已经……的传闻也不少。

可是那种谣言终究只是谣言。毕竟邓不利夫好端端地就在这里。

「唔嗯,而且比过去还有精神呐。不过,他忙着做复杂的研究与工作。哎呀,继续说下去和国家机密有关,老朽能说的到此为止,抱歉呐。」

话虽如此,邓不利夫……米菈仍为了保全自己,依照之前的借口自称邓不利夫的弟子。在对方问出更麻烦的事情之前,他也不忘事先打好预防针。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邓不利夫大人还活着啊。啊啊,光是知道这件事就足够了。真是太好了……」

只是,海姆达尔对米菈权宜的态度不得而知,松了口气似地笑了笑,双眼甚至微微泛起泪光。

从那个反应来看,不难想像他多替邓不利夫担心。

只是,米菈见状──

(怪了……海姆达尔究竟为何如此担心老朽呐……)

不禁纳闷地侧头。

他和海姆达尔只有过去在与三神将相关的任务中见过面。

当时他拯救了性命被盯上的海姆达尔。因此对他来说邓不利夫算是恩人,但不只邓不利夫,包含所罗门在内的其他九贤者也全部都是才对。

不仅如此,最后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他祖父沃伦堡,邓不利夫等人充其量只是辅助。

在他眼中看来,应该只有擦身而过而已。正因如此,海姆达尔担心成这样,让米菈也吃惊不已。

「话说回来,汝会如此担心老朽的师父,莫非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邓不利夫?米菈单纯为此感到好奇,抱着纯粹的好奇心开口问。

「哎呀……这样啊,抱歉。说得也是,对邓不利夫大人来说想必只是一件琐事,他应该也没提过我的事情吧。而且那时的我……令人难为情的是,是个无药可救的臭小子。」

海姆达尔微微苦笑,这么说完道出当时的故事。

话虽如此,米菈当然知道他说的内容。

黑恶魔潜入欧兹斯坦,盯上海姆达尔。三神将沃伦堡与所罗门和九贤者并肩奋战。

尤其是与黑恶魔的战斗以及采取的作战,米菈知道得比他还要详细。

只是他想说的事情发生在那之后。

「──就这样,打倒恶魔后,为诅咒所苦的人也获得解放。可是并没有因此皆大欢喜。因为在那之前的牺牲太多了。」

海姆达特说,一切的原因都是愚蠢到令人傻眼的自己。

在幕后活跃的黑恶魔有多么狡猾众人皆知。

因此他也被恣意利用。

海姆达尔少年时代靠三神将孙子的立场恣意妄为。

黑恶魔则为了利用他的愚蠢与权力接近他。

结果就是引起大骚动。

黑恶魔的阴谋虽然是一切的起因,但是海姆达尔傻傻地遭到利用,受到强大的批判也是事实。

现在的他尽管努力,仍被斗技大赛的观众冷眼相待,想必是因为有这番过去。

「那一天,我看见祖父与所罗门王,还有九贤者为民众尽心尽力。他们的英姿依然深深烙印在我的双眼之中──」

沃伦堡与所罗门跟黑恶魔展开激战,九贤者则负责防卫城镇。那副身影对海姆达尔来说,勘比英雄。

而海姆达尔苦笑表示,经过那场大骚动之后,他终于理解自己多么愚蠢。

「话虽如此,事到如今已经太迟了。失去的一切再也不会回来。」

那时他幼稚到无药可救。海姆达尔这么说,眼中浮现后悔的念头。

众人在庆祝成功讨伐黑恶魔的同时,他唯有被现实击垮,躲在角落郁郁寡欢。

可是米菈知道他会被黑恶魔盯上的真正原因。

「──不过,那一切都是因为汝想要真正的朋友,不是吗?」

米菈这么说的瞬间,海姆达尔吃惊地瞪大双眼。

这是当然的。因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邓不利夫一人而已。

而米菈听了他接近忏悔的故事,想起了那件事。他和少年时期的海姆达尔不只有擦身而过而已。

「你怎么……」

对邓不利夫来说,那的确是一件琐事。应该没有必要特地说出口。

就是因为这样,海姆达尔才会略显期待地问米菈为什么知道。

「没什么,听了海姆达尔阁下的话,老朽想起师父说过的某一个故事呐。某个孤独的少年被埋没在众人之中的故事。」

米菈安慰似地说。

当时,讨伐黑恶魔的庆功宴中,他受到众人赞美,心情甚佳。

更别说他还找到了制作贤者长袍用的材料,寻找已久的天骸布终于到手,因此格外高兴。

这时,某个少年不经意地映入眼中。

在热烈庆祝胜利的宴会之中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那名少年正是海姆达尔。

(回想起来,当时老朽和他搭话时心情不错呐……)

在这么开心的时刻,怎么愁眉苦脸的?他用这种调调搭讪。对海姆达尔来说,原本应该没有更令人心情低落的事情才对。

「邓不利夫大人这么说……啊啊,他提起过我的事情吗……!虽然很令人高兴,不过愚蠢少年时期的故事,果然令人有点难为情啊。」

不只邓不利夫记得,海姆达尔听到他还和弟子说非常高兴。

他说起那时听见的话使自己多么开心,多么被那句话所拯救。

海姆达尔相当后悔自己引起这么大的灾难。并为此造成许多人的麻烦而烦恼。

此外,他也感受到很多人对他怎么想。

可是邓不利夫却若无其事地对他搭话。原本受尽责骂的他看见邓不利夫的行动,起初大吃一惊。

受到这么温柔地对待,让他忍不住感情爆发。

他说出自己对所作所为多么后悔,还有只是想要朋友的借口。少年海姆达尔哇哇大哭,和邓不利夫坦承了一切。

「邓不利夫大人听完我的话,说出了替我指引未来的话。」

大概是回想起那一天,海姆达尔先停顿了一下子,露出类似对神明祈祷的安稳表情接着说:

「那么,就变强到自己能够负起责任吧。失败了在未来挽回就好。今天不是结束,而是全新的开始。他这么说后笑了。原本他就算把我骂到狗血淋头也不奇怪,邓不利夫大人却说还有未来而一笑置之。那时我发自内心地想,啊啊,我也想跟他一样。」

说到这里,海姆达尔眼中浮现憧憬与崇敬。

看样子对他来说,当时的对话十分特别,也是他会如此崇拜邓不利夫的原点。

(变强说起来简单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变强……老朽也真不负责。不过……无奈当时心情大好,或许是角色扮演才随口讲出那种话也说不定……)

米菈记得自己曾对哇哇大哭的他说过些什么,却不记得内容。

但是,他隐隐约约猜得到。

刚好就在那段期间。

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正是因为现在知晓痛楚,才有向前迈进的道路。当时他非常喜欢追的某部剧中有这句台词。

而身为邓不利夫的时候,他常常说出类似的话角色扮演。

换句话说,他有可能对少年海姆达尔大张旗鼓地演了一场戏。

如今变成现实,海姆达尔心怀邓不利夫一时兴起说出口不负责任的话,努力到了现在。

(……感觉真抱歉!老朽八成只是心血来潮啊!)

想不到居然大幅改变了别人的人生。米菈听见那个事实不知所措,勉强忍住不展现在表情上。

可是和米菈相反,海姆达尔却一副陶醉地模样,越说越起劲。

「我当时在心里对邓不利夫大人发誓。我要变得跟祖父一样强,下次一定要换我保护大家。」

他这么说时,表情犹如万里无云的天空般清爽。

爽快到一眼就能看出邓不利夫对他说的话在他的人生根深蒂固。

「唔……唔嗯,这样啊。不愧是师父呐。和他说汝──海姆达尔阁下的事情,他必定会很高兴吧。」

米菈压抑心中不断涌现的罪恶感,四两拨千金地隐藏事实,在脑中切换成跟海姆达尔想的一样,是为了他好才说的。

「喔喔,谢谢你,米菈小姐!请务必转告他,他拯救了无药可救的我海姆达尔,以及我对他感激不尽!」

海姆达尔想必非常高兴,听见米菈的话,他兴奋地倾身向前。

那份热情以及心中寄宿的信念,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双眼中透露出来的直率,甚至可说是和少年时期判若两人。

想不到心血来潮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让他改变到这种程度。米菈感觉到责任感,为其重大程度脸颊抽搐。

下一秒。

「少爷,请您退后。」

冷淡的声音响起,海姆达尔的身体同时被向后一扯,拉回椅子上。

想起来,刚才的状况可以形容为大叔一脸兴奋地逼近美少女。

或许就是如此,说万一时愿意牺牲生命的女仆连接近都不允许,速度快到令人折服。

「啊,不好意思,米菈小姐。一想到能向邓不利夫表达我的感谢,就忍不住太激动了。」

「不……不会,无妨。」

女仆把主人拉回去的动作比想像中还要豪迈,但是海姆达尔不但没有介意,反而还愧疚地低头致歉。

她一定是随身侍从兼护卫,同时也避免主人的名声更加恶化。

真是替海姆达尔着想的女仆。米菈对两人的关系感到困惑,同时对令人莞尔的模样在心中笑了笑。因为少年时代的他一定会生气地大吼大叫。

「不论如何,老朽确实收下汝的心意了。汝的心意,老朽会负起责任好好转达的。」

他大幅改变了海姆达尔这个人的一生。关于这件事虽然有不少想法,但是从现状来看,他并没有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不如说,海姆达尔成长为当时无法想像的优秀男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能爬上巨兽骑兵团军团长的地位,全都出自于他的努力。如果能助他一臂之力,的确值得令人高兴。米菈忘了以前的事情笑着回答。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是国家机密……代表所罗门王已经知道邓不利夫大人的事情了吗?不对,在那之前贤者消失事件有可能是和国家相关的策略,或是执行秘密任务……」

大略说完之后,海姆达尔突然说出这种话。

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避免身分曝光。米菈说是国家机密好避免他追究邓不利夫的事情;但反过来说就代表所罗门掌握了状况。

只是海姆达尔立刻慌慌张张地说:「没有,抱歉!我不该问的。请你忘了吧。」

实际上,米菈证实了邓不利夫尚在人世,却没有公布邓不利夫归国,会感到怀疑认为有什么内幕,可说是理所当然。

海姆达尔显然认为九贤者消失本身就是阴谋。

话虽如此,他实在想太多了。

「唉呦喂呀,所罗门王确实知情,不过可没有那种程度的盘算呐。他甚至是在这半年左右才知道师父的事情──」

米菈判断与其不清不楚地只讲一半,还是果断说清楚比较好,与此同时想到一帖妙计。

关于所罗门的事情,或许能够帮助他现在正在烦恼的问题。

「──话说回来呐,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老朽就信赖汝对师父的心意,有一事相求……」

米菈面带严肃的表情,把脸凑到海姆达尔旁边。

海姆达尔看见米菈的表情,听见话题流向也领悟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和国家机密有关。

他使了一个眼色,女仆便默默点头,拿出耳罩戴了上去。

她不听,但似乎不打算离开。

那是为了避免海姆达尔做出傻事,也为了保护米菈。

与此同时,也可以避免海姆达尔遭到诬陷。

米菈偷偷告诉海姆达尔下个月即将举办的阿尔凯特王国建国庆典。

不只如此,他还说出阿尔凯特王国这十几年来的一大新闻。没错,在建国庆典上预计发表一部分九贤者归国的消息。

「什、什么……那几位大人居然……!?」

海姆达尔脸上先是浮现错愕的表情,接着是欢喜,然后直接变成狂喜。

他双眼充满崇敬,喊着「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一天居然来了!」跟小孩子一样兴奋。

女仆见状愣在原地,但是她明白海姆达尔只是开心不已而已,露出浅浅地微笑。

「这么说,莫非邓不利夫大人也会在那时回来!?」

海姆达尔开心不已,恍然大悟地对米菈露出充满期待的眼神。然而理所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师父还回不太来呐。只能不克出席这次建国庆典。」

「居然……」

米菈并没有以邓不利夫的身分出席的意思。更别说那么做反而会让国家为难。

最起码不是现在,因此邓不利夫暂时无法归国。米菈这么想并如此回答。

随后,兴奋的海姆达尔心情顿时急坠谷底。虽然没有那种意图,就状况上确实像是高高举起再重重摔下,他会如此失望也情有可原。

话虽如此,大概是米菈说邓不利夫很有精神的话发挥了效果,他恢复得也很快。

「言归正传,基于这点,老朽有一事相谈──」

看海姆达尔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米菈终于说出重点。

告诉他九贤者将在建国庆典上归来的原因,是希望他能检讨出席建国庆典的事情。

「──正是如此呐。现在所罗门王正在烦恼该邀请何人参加典礼。汝能否稍微考虑看看呐?」

米菈就连幕后企图也毫不掩饰地说出口──为了牵制他国,也为了吓阻战争,希望能借用三神国的威严。

「喔喔!哎呀哎呀,能够参加那么值得纪念的场合,我光荣到想同意都来不及了!」

不把自己受到政治利用放在眼里,反而能凭那个借口参加阿尔凯特王国的建国庆典,见证九贤者归来。海姆达尔开心地说自己非常幸运。

「……不过,邀请我真的没问题吗?米菈小姐也许有所不知,但老实说我个人的风评不是很好。我这样的人出席,甚至会给阿尔凯特王国添麻烦。」

海姆达尔一度感到高兴,但是他怀抱的问题相当沉重。

在开心的另一面,海姆达尔也担心自己背负的骂名会造成影响,说出隐忧。

九贤者归来。他们的知名度与各种传说,以及对术士界造成的重大影响,绝对会成为传遍大陆的大新闻。

此外,传出消息的舞台建国庆典也会跟着传开。如此一来,这一大新闻的见证人,建国庆典的出席者必定会受到瞩目。

或许该说理所当然,在建国庆典的进行上不可能不和与会者说明这么重要的事情。换言之,聚集在现场的人,都能视为专为庆祝九贤者归来而齐聚一堂。

对某些人来说,九贤者是故事中的存在,尤其是对年轻世代来说还有人不太熟悉。

见证人会成为指标。具有强大力量的大国,人人皆知的伟大人物越多,越能让人理解重大程度。

就是因为这样,见证人的印象格外重要。

「唔嗯……汝是说观众席上窃窃私语的事情吧?靠关系或是特权取得现在的地位等等。」

关于这点,海姆达尔给人的印象的确说不上良好。米菈对此也有耳闻。

就立场与名号来说,他是足以轻易超越一般小国的大人物。就影响层面而言,在整座大陆也可说是顶尖等级。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与他的名字一同传开的恶评也会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

米菈说的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若不考虑真伪,整座大陆关于海姆达尔的谣言,可说是漫天飞舞。

「是啊,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我出席反而可能造成麻烦。阿尔凯特王国对我个人有一大恩情,我不论如何都想避免这点。」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海姆达尔最先展现的表情一定是他的真心。

以贵宾身分受到招待出席,还附带九贤者归来这一惊喜的建国庆典,他想必发自内心开心不已。然而,正是因为典礼重大到攸关未来,他才压抑自己的感情。

他担心自己反而会对所罗门以及九贤者恩将仇报。

即使距离愚蠢的少年时代已经过了三十年以上,当时的印象依然根深蒂固。正是因为这样,他直到现在也从未出席过自己国家的典礼。

海姆达尔会如此慎重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他为过去后悔,想偿还罪过就更不用说了。过去的事情不只对他自己造成负面影响,甚至会散布到周围。

这一定是他的觉悟。

「嗯,海姆达尔阁下所言确实有理……」

不如说从政治观点上看来,海姆达尔还比较冷静看待状况。

少年时代的他不可能像这样尊重他人的立场大于自身的利益。

「不过,今后可难说喔。汝虽然输了这次的比赛,仍晋级决赛。而且在比赛中不仅打倒了熟练的冒险者,还淘汰了全大陆罪犯都望之生畏的赏金猎人。表现精彩到此等程度,海姆达尔阁下的实力可说是人人皆知了吧。老朽认为汝靠关系与特权的谣言迟早会消失呐。」

虽然过去的确非常胡闹,但是观众们最在意的部分全都和他的家世有关。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对上流阶级与特权阶级的反抗心都比较强烈。只要有稍微占有优势就该受到责骂的大义名分在,就绝对会有人这么说。这就是人的心理。

可是,这次海姆达尔证明了自己并非靠祖父的关系,而是凭自己的实力获选为巨兽骑兵团的军团长。

他在比赛中展现的强大,印象强烈到不论是谁都会认为他符合地位。

「真……真的是吗?就算我没有冠军……」

过去他想必累积了相当程度的努力。海姆达尔对于自己的强大有一定的信心。因此听见米菈的话,他的眼神浮现期待的神色。

「嗯,汝可以更有自信呐。被称为精灵女王的老朽挂保证!而且在决赛,汝还面对大陆最大规模的公会,绯红钟琴的团长展开那等激战。老朽也和赛罗在与奇美拉克劳森的决战中认识,知晓他的实力。他的强度可非一般冒险者可以比拟。看过那场决赛之后,没有人会说『汝输了所以很弱』的这种话呐。」

最起码,老朽能够看见海姆达尔背负欧兹斯坦未来的样子。米菈最后这么说。

海姆达尔听了,明显露出喜悦的神色。可是下一瞬间,他烦恼地闭上双眼说:「我说什么也想答应,但是……」

他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

实际上,海姆达尔比米菈还要冷静又现实。反而是米菈知道他是邓不利夫派,有些热情过头了。

「……那就这么办吧──」

米菈看见海姆达尔的态度稍微恢复冷静,提出某个方案。

那个提案是──

「──预定公布归来的九贤者过半数同意,就让汝参加。这样如何?」

将判断交给当天的主角九贤者,就是米菈想到的办法。

九贤者们与海姆达尔崇拜的邓不利夫齐名,对他来说跟邓不利夫一样,也都是恩人。

「交给各位九贤者判断……我知道了。如果他们准许我参加,届时我非常乐意出席贵国的盛事!然后倘若真的实现,我发誓自己一定会继续精进,让众人承认我具有见证各位九贤者的资格!」

既然这些大人物要求自己出席,就没有理由拒绝。不仅如此,海姆达尔还下定决心回答,自己要抹去过去与谣言,成为欧兹斯坦的优秀将领。

就这样,阿尔凯特建国庆典的事情决定了。

米菈和海姆达尔又聊了一会儿,不久之后他的女仆就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喔喔,话说回来,这只是老朽的好奇,不过比赛时汝强到和师父说的判若两人呐。海姆达尔阁下究竟是如何特训的呐?」

准备道别的时候,米菈不经意地问出好奇的问题。

过去那个只会狐假虎威的少年海姆达尔,究竟是怎么成长成足以和赛罗展开那种激战的?

米菈纯粹感到好奇。

听了,海姆达尔露出略显尴尬的苦笑,说出原因:

「啊啊,我说想要变强,祖父就非常高兴,每天都陪我练习。」

「居然……」

他强大的原因,竟然是三神将亲自锻炼而来的。

米菈哑口无言,脑中浮现溺爱孙子的沃伦堡。与此同时,他也心领神会地想那当然会变强了。

米菈听见他若无其事地说出自己的特权,建议他这件事还是别跟别人说比较好,便和他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