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观众和工作人员全赶出去后,巨蛋里变得十分空荡。慕留人终于跟巳月及纱罗妲会合,聚集在休息室里。

莉莉被迫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双脚的脚踝被绳子绑在椅脚上。

佐助将莉莉束缚,这就表示莉莉是某起案件的嫌犯。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莫名其妙!?我要叫律师过来!」

看到莉莉大吵大闹,慕留人他们全都看傻了眼。

「莉莉……你性情大变耶。」

「被莫名其妙地绑起来,怎么可能有办法装出客气的模样啦!」

莉莉摇晃着椅子,显得十分愤怒。佐助的眼神就像是在观察动物的学者一样,俯视着莉莉。

「这口气跟之前遇到你时一样。看来你的本性就是这样啊。」

「佐助叔叔……你原本就认识莉莉吗?」

「是啊。」

莉莉撇开头,一副闹别扭的模样。佐助则是点了点头后,继续盯着莉莉不放,接着说道:「我有跟她见过一次面,就在爆炸事件的雷车当中。」

「咦?」

纱罗妲惊讶地皱起眉头,问道:「那次是……她刚好在车上吗?」

「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作案凶手的同伙。」

话落,佐助一把抓住莉莉的金发,用力拉到自己面前。乍看之下,像是要把她整个头扯下来似的,慕留人不禁看得目瞪口呆。但仔细一看,拉下来的只是假发而已。

莉莉隐藏在一头金色长发下的发型,是鲜明的赤褐色短发。

「你可没办法辩解了。」

佐助扯住了莉莉的耳垂,上面有五个耳洞,连成一线后就像一张折线图。

「这是……跟袭击雷车的那伙人一样的……」

纱罗妲茫然地喃喃自语。莉莉则是默默无言,紧咬嘴唇。

「五个耳洞。这是紫月教教徒的证明。」

「紫月教?」

听到不熟悉的名词,慕留人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水之国的西部有座离岛就叫做紫月岛。紫月教在那里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佐助淡淡地开始说明:「该岛人口总数三千人,是座中型岛屿。长年来为了对抗水影的统治,采取半锁国政策。紫月岛的居民全是紫月教的教徒,教义影响了他们大部分的生活。」

「教义是什么?」

纱罗妲问道。

「崇拜自然。让他们得以生活于世的不是水影,而是自然这位母亲,因此他们并不服从水影──这就是他们长年以来的立场。只不过,近年水影的融合政策奏效,双方渐渐开始交流,去年终于达成协议,使紫月岛成为水之国的一部分。然而,部分信仰心坚强的紫月教教徒,如今仍然强烈反对开国政策。」

「其中一部分成为激进派,不停犯案作乱吗?」

巳月问出口后,立刻发现自己的假设中存在着矛盾,于是改口问道:「可是这样真奇怪。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攻击水之国,而是攻击火之国?」

「火影努力让木叶蓬勃发展,也是让紫月岛采取开国政策的一大原因吧。对于繁荣社会的憧憬,让紫月岛解除了锁国。我想他们怨恨的就是这一点……麻烦的问题在于,激进派是由紫月教团的最高指导者『圣帅』亲自指挥。然后──」

佐助再次看向莉莉,缓缓说道:「你就是圣帅的独生女,没错吧?」

「咦──!莉莉是圣帅的独生女!?」

慕留人不顾场合,发出了高亢的惊叫声。纱罗妲和巳月则是互看了一眼。

「不会错的。」

佐助断言道,接着说下去:「这是我去紫月岛确认过的情报。想不到这段期间你们竟然接受了她的委托……无论如何,她的耳洞正是无可动摇的证据,证明她就是紫月教徒。」

「那又怎样?」

一直默不作声的莉莉,突然以僵硬的口吻插话。她遮盖于红色浏海下的双眼向上瞪着佐助,接着连珠炮似地说道:「我确实是紫月教徒没错。我也承认父亲是激进派的领导者,有着圣帅的称号。不过这些都跟我无关。我讨厌那个封闭的乡下岛屿,想要到都会成为偶像,才会逃亡到火之国!」

佐助眯起眼睛,以冰冷的视线望着莉莉。

「意思是说,你来火之国并不是为了当间谍?」

「才不是!抱持着古老思想的父亲和他的伙伴,是我最讨厌的一群人。我只是想成为偶像而已。」

「对啊,叔叔。」

慕留人站到莉莉和佐助之间,开口道:「莉莉她不是坏人。」

「…………」

佐助默默瞥了慕留人一眼,又转头看向莉莉。

「我先警告你。我们已经得到许多关于你的情报,接下来要请你回答几个问题。如果你说谎,马上就会被拆穿。」

「你们有什么理由可以这样逮捕我!」

莉莉气势汹汹地说道:「而且啊,如果你们伤害我,吃亏的可是你们喔!因为我跟许多Lovely Soulmate之间,已经培养出了Memorial Memory。不要小看我跟粉丝之间的爱情连结!」

「…………?」

佐助闻言,一脸莫名其妙。

「Lovely Soulmate指的是歌迷;Memorial Memory指的是与歌迷之间的回忆;爱情连结指的就是跟歌迷之间的羁绊。」

慕留人低声向佐助说明。

「……总之,接下来你得接受忍者的看管。」

「啊?意思是要逮捕我吗?你们对无辜的我做出这种事,村子里的歌迷绝不会默不作声喔。他们一定会大肆批评的!」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事吗?」

「就算你不在意,那火影呢?」

一提到火影,佐助的表情就变了。

莉莉的视线没有错过这个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火影的工作随时都在大家的监视之下。奉火影之命行动的忍者,竟违法逮捕无辜的偶像──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丑闻吗?这起事件中,有很多人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喔。」

莉莉的口气相当挑衅,佐助却显得十分冷静。

「我开始问问题吧。你来这个国家的目的是什么?」

莉莉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回答。

「……我想要离开乡下,成为偶像。因为岛民被禁止离开紫月岛,所以我是搭上偷渡船逃亡到这里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当时开国派的岛民愈来愈多,致使激进派的紫月教教徒产生了反对的声音。」

「现在你跟激进派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早就舍弃故乡了。唯一的接点大概就只有那封杀害预告吧。」

「……你果然察觉那封信是教团寄来的啊。」

「是啊。毕竟我早有心理准备,自己成名之后,总有一天我的住处会被他们知道。」

莉莉回答时的语气完全没有停顿。

佐助一边注意着莉莉的表情变化,一边继续问道:

「那些人为什么会对你怀恨在心?」

「因为我舍弃了教团,到他们憎恨的火之国成为了偶像啊。那个群体不允许背叛者的存在,一定会再次派人来杀我。不过这反而成了他们的破绽。」

说到这里,莉莉以圆滚滚的大眼仰望佐助,开口道:「我可以担任诱饵。紫月教团的激进派成员憎恨着我,认为我舍弃了岛屿,跑来谄媚火之国,所以他们一定会再来暗杀我。我可以成为引诱他们现身的诱饵。」

「你的提议很有勇气。不过,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疑问。」

佐助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莉莉,简短地问了一句:

「你父亲人在哪?」

「…………」

莉莉的脸色丕变。她一时语塞,表情明显透露出动摇,同时垂下了眼睛。

「你突然安分了呢。你说教团跟你无关……但为什么当你接到杀害预告时,没有委托火影保护你,而是去找慕留人他们呢?」

「这是因为……如果我跟教团之间的关系曝光,会有损我的形象……而且这样一来演唱会就无法照常举办了,我不想变成那样……」

「该不会那封预告信只是幌子,你其实想陷害慕留人他们吧?」

「才不是!」

莉莉的表情激动起来,声音开始颤抖:「不是的……我跟、父亲无关……」

「既然如此,说出你父亲的情报。」

被佐助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凝视着,莉莉的眼睛不住颤抖,别开了脸。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莉莉无法回答。她就连无法回答的理由也不愿意说明,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

「你为什么不回答?」

佐助面向莉莉,静静地询问道:

「你说自己跟父亲感情不好。若这句话是真的,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之中。莉莉依然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既然你不愿意开口……尽管不想这么做,但也只能来硬的了。

佐助正准备发动写轮眼时,一只手突然从旁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别这样……」

纱罗妲抓住他的手腕,吞吞吐吐地说道:「爸爸……莉莉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讨厌故乡,擅自离开岛屿,父亲还想取她性命。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愿意提供父亲的情报?」

「咦……这还用问吗?」

纱罗妲心焦地向佐助说道:「因为他们是家人啊。」

家人。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话语,佐助不禁眨了眨眼睛。

「就算自己的父亲是犯罪者,女儿也不会出卖父亲吧。如果我站在莉莉的立场,也不会说出爸爸的行踪。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听到纱罗妲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么说,佐助脑海里浮现的是哥哥的脸孔。那个男人接到段藏的命令,要把自己的族人杀光,让他十分痛苦。尽管如此,他唯独放过了自己的弟弟佐助,最后还让佐助杀了自己。

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鼬,牺牲了自己,选择让弟弟活下去。这种舍身的选择,实在不像是聪明又忠实执行任务的哥哥会做出的事。

因为是家人。

从前哥哥教过自己这件事,这次换成女儿来告诉他。

佐助瞄了慕留人一眼。慕留人显得十分紧张、坐立不安,以担心的表情望着纱罗妲及佐助。从前的鸣人在佐助面前,也常露出相同的表情。

佐助轻轻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我认可你有保持缄默的权力。不过,你的嫌疑尚未洗清。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要暂时接受软禁。」

莉莉咂舌一声,不快地移开视线。那种粗野的举动与偶像姬野莉莉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隔天早上的报纸,写得相当糟糕。

──姬野莉莉演唱会中止,观众大混乱。

──宇智波佐助中断演唱会。是火影的命令吗?

头条新闻几乎都在批判佐助,异口同声地表示佐助应该要对中断演唱会一事加以说明。

演唱会中断的理由没有公布,姬野莉莉发出活动休止宣言后,也没再传出任何消息。莉莉的歌迷们无法得知状况,蓄积的压力转变成怒火,连日来不停地进行批判。

忍者赌上性命保护的村民,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大肆挞伐一名忍者──慕留人每次看到关于这起事件的新闻,心情就变得很复杂。

骚动开始后,已经过了三天。

佐助告知三人「在收到我的通知前,你们先暂时待命」之后,就完全没有跟他们联络。

慕留人、纱罗妲和巳月无心修练,在新市区无所事事地闲晃。

「爸爸什么都不告诉我……真想跟佐助叔叔见面谈一谈……」

慕留人心情沉重地抬起头。

在他的视线前方,是位于十字路口旁大楼上安装的大型电视墙。如今正播放着鸣人和慕留人曾上过的午间谈话节目。

今天的来宾,正是目前在社会上引发大风波的男人──宇智波佐助。

他平常都在暗地里活动,于大白天的电视节目上登场,简直前所未闻。原本大家以为他一定是想对这几天大众的抨击做些解释,但节目开始之后,佐助的回答却完全相反。

「……那么,这次姬野莉莉的骚动事件,完全跟第七代火影无关吗?」

「是的,全是我个人的行动。」

佐助的回答十分简短又直接。其对答内容相当明确,无论主持人从何种角度询问,他都坚持一贯的说法──「这次的事件都是我个人的行动」,丝毫不改变立场。

他是为了不让这件事牵连到火影,才主动出面挡下世人的舆论吗?慕留人内心烦躁不已,紧盯着大型电视墙。

「骚动发生后,姬野莉莉就没再公开露面,歌迷都很担心她。这件事你知道吗?」

「关于姬野莉莉本人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这是跟村子机密有关的事。」

「也有人认为让演唱会中止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这是不得已之举,因为有可能演变成关系到村子存亡的地步。」

「不得已吗?如果莉莉的歌迷听到你这么说,感觉会产生反弹呢……?」

「这是我的真心话。」

说完之后,佐助就站了起来,单方面结束对谈,迅速走到画面之外。

「啊!呃……今天的节目就到此为止。」

女主持人慌忙打了个圆场,节目到此结束。

「叔叔他为什么不说啊……」

慕留人以苦涩的声音嘀咕道。

巳月也点了点头,说:

「说起来,这都是我们的判断错误导致的。莉莉来找我们商量时,我们就不应该单独接受委托,而是要先向第七代报告。」

「不……」

慕留人欲言又止。巳月和纱罗妲打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件事,是他自己说要接受委托的。他想要成功解决这次的委托,让佐助认同自己;想不到反而给佐助造成麻烦──

慕留人表情晦暗,望向身边的纱罗妲。

「……佐助叔叔都没回家吗?」

纱罗妲摇了摇头。

「他一直不在家。不过妈妈完全不担心,还说『那个人没问题的』。」

「唉……」慕留人愤恨不平地望着大型电视墙。

棚内的摄影机映照出正准备走出摄影棚的佐助侧脸。

「哇~是宇智波佐助耶~」

路过的年轻男子看到大型电视墙,开口说道。

在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则是皱起脸,说:「我看到宇智波佐助就有气。」

「大家都很期待那场演唱会,他却擅自让演唱会中止。别以为自己有点帅,就得意忘形了!」

两人嘲笑一番之后便扬长而去。慕留人原本想追上去,巳月却抓住了他的手,害得他险些跌倒。

「你做什么啊,巳月。放开我!」

「我放开的话,你就会去打那两个人吧?」

「当然啦!」

慕留人气势汹汹地这么说,但被巳月直盯着看后,只好说道:「……好啦,我知道了。」随即垂下手。看来是放弃了。

「可恶,那些家伙竟敢乱讲话……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去打他们啊。稍微冷静一点吧。」

纱罗妲以格外平静的声音说道,并瞪着那两人离去时的背影,接着道:「爸爸无论被那种家伙讲了什么坏话,都不会在意……只不过我会生气就是了。」

一周后,慕留人在睡觉时,突然被敲击窗户的声音吵醒。

半夜三点半,一只眼神凶恶的老鹰,正在用嘴喙急促地敲击窗户。

慕留人打开窗户,老鹰就把一张手掌大小的纸条丢到地上,然后就飞走了。

──凌晨四点,旧市区第三仓库前。

「四点!?」

慕留人看完纸条上的字,慌忙奔向衣柜,开始换下睡衣。现在还会使用老鹰来传递讯息的人,也就只有佐助了。距离四点只剩下三十分钟。

「那只老鹰该不会是先绕到别的地方偷懒才过来的吧!?」

慕留人一边抱怨一边换衣服,抛下正在睡觉的家人就离开了家里。外面仍然一片黑暗,满月彷佛沉入夜晚的底部般,于低空中散发光芒。

抵达纸条上记载的地点后,慕留人看到巳月和纱罗妲都已经到场了。或许是因为临时被叫醒的关系,纱罗妲的头发还没整理,翘了起来;巳月的样子则是跟平常没什么变化。

「佐助叔叔呢?」

慕留人开口询问的同时,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都到齐了啊。」回头一看,只见佐助从阴影中现身。

「这是任务。一小时后有一艘货船要出港前往水之国,据说紫月教激进派的教徒坐在那艘船上。莉莉的父亲『圣帅』也很可能在那群人之中。他们应该是要去跟水之国的伙伴会合。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得在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之后,佐助就转过身去,似乎打算立刻出发。慕留人见状,连忙问道:

「等一下,佐助叔叔,你没事吗?」

「什么事?」

「那个……都是我们害你……在电视上被民众骂……」

慕留人紧握着双手,抬起头来。

「对不起。说起来,这都是我们判断错误的错。」

「不用道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留人鼓起勇气道歉,佐助却只花了零点一秒便回答,态度相当不以为意。

「不过,大家都指着你的鼻子骂……」

「比起让你们的名字曝光被大家骂,这要来得好多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得快点出发去港口了。」

「…………」

即使佐助开口催促他们动身,慕留人的表情依然闷闷不乐。佐助轻轻叹了一口气。

「慕留人,被人讨厌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你不需要为此感到内疚。」

「你不会讨厌这样吗?明明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执行任务……却被村民随意谩骂……」

「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从前我的亲人背负着莫须有的污名,也让我感到很愤怒。不过,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反而就觉得无所谓了。真是不可思议呢。而且……我不太有守护村子的念头。要说的话,我的目的其实是帮忙你父亲。」

说到这里,佐助抓了抓慕留人的金发,说道:「所以,你不用在意这件事。」

就算说不用在意,他也……

慕留人心情十分复杂。他仔细端详着佐助的脸,对方端正的脸孔依旧毫无表情,跟平常完全没两样。

「……我知道了。」

虽然慕留人并未完全认同,仍然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当事人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太过担心也很奇怪。

佐助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跳到民宅的屋顶上。他似乎打算趁四下无人之际,大摇大摆地奔驰于屋顶上方。慕留人他们也跟在佐助身后,跳过一间又一间房子的屋顶,以最短路线前往港口。

「慕留人,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佐助对跑在他身边的慕留人问道:「你在舞台上时,有受到敌人攻击吧?」

「咦?」

「就是你被水遁的墙壁围住时。」

这么说来……

骚动过后发生许多事,让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当时在佐助现身前,他的身体确实突然失控,双手擅自动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解开了变身术。

慕留人向佐助说明那时的状况后,佐助便低声道:

「能够夺走身体自由的能力……果然是雷遁啊。」

「为什么知道是雷遁呢?」

跑在前面的巳月,转过头来露出诧异的表情。

「人类的身体在行动时,是大脑的指令化为电气讯号驱动肌肉,这一点你们知道吧?」

「嗯。」

「是的。」

「对啊。」

纱罗妲、巳月和慕留人都依序点了点头。

「这只是我的假设。我猜敌人恐怕能够制造出类似大脑电气讯号的电流。用那种电流攻击目标的身体,就能伪装成大脑下达指令,借此恣意操控对方。比如说让手动起来,或是解开变身术等等。」

「能够制造出生物电流?这种事真的办得到吗?」

纱罗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佐助则是点了点头。

「嗯。虽然需要极度纤细的控制能力,但理论上是办得到的。」

「那么……当时敌人制造出的电流,流过了我的身体吗?」

慕留人以恶心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身体。

「证据就是,当你被水遁墙壁包围住时,控制就解开了。当时敌人应该躲在会场的某处,对慕留人发射电气讯号,控制他的身体。之后水墙包围住慕留人周遭的三百六十度方位,才挡住了电气讯号。」

「水不是会导电吗?」

慕留人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般来说,水里含有许多杂质。水之所以容易导电,就是以那些杂质为媒介。而我的水遁完全不含任何杂质,仅由氧元素及氢元素构成,是纯粹的『水』。」

水是由氧元素及氢元素构成的。

慕留人隐约想起从前志乃在忍者学校中说过的内容。

「纯水里不含杂质,所以电流才无法通过啊。」

巳月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过,敌人竟然能够制造出跟生物电流相同的雷遁……真是危险。」

纱罗妲一脸凝重地说道,佐助也点了点头,回答:

「你讲得没错。这必须以非常精密的程度调整电流,让电流通过身体时也不会让人察觉异状。要做出这种精密的操控,恐怕比放出雷电等级的雷遁还要困难。」

精密的力量控制。

这一点跟让方糖骰子转出指定点数的修练,也有相通之处。

「可是……」

纱罗妲又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敌人使用雷遁,那代表对方是忍者吗?在演唱会会场的那些人,拿的全都是枪啊。」

「对方会使用忍术的人数似乎很少,其他的战斗员严格来说并不是忍者。」

佐助面向前方,继续回答:「据说紫月教团源自一群移居偏僻之地的忍者。现在紫月教团的战斗员,似乎也有着下忍到中忍程度的身体能力。他们跟忍者的差异,就是大部分的人是依靠技术战斗,而不是使用查克拉。」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穿过市区,来到村子外头。比邻而建的房屋转而零落四处,他们踏脚的地方也从屋瓦变成了树枝。

一群鸟被慕留人他们的气势吓到,啪嗒啪嗒飞了起来。

「正如忍者利用查克拉借用自然界的力量一样,他们靠观察自然,瞭解自然的法则,让自己变得更强。那就是科学。他们持有的高性能炸弹及枪械,都是靠着这种技术发展而成的副产物。科学、忍术、紫月教团──这三者并不是相反的东西,可以说是有着相同的根源。」

科学和忍术来自相同的根源吗……

慕留人持续跑着,紧握掌心,视线望着脚边。

从前他认为,科学是难看又狡猾的小手段,跟忍术是敌对关系。应该说,他直到现在都还是有点这么觉得。不过佐助说,靠科学解开的自然法则能够让忍术变得更强,大幅扩展忍者的能力。

他也想变成那样。

变成像佐助那样强大的忍者。

「已经看得到了。」

跑在前面的佐助说道:「就是那艘船。」

穿过森林后,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海面。

小小的港口,不成比例地停着一艘巨大的船。船体涂装成深蓝色和咖啡色,背对着月光,照出一道泥泞般的影子。竖起耳朵仔细听,可以听到四人的脚步声之中,混杂着些微海浪轻轻拍打海面的声音。

敌人就在那艘船之中。

每个人都加快了奔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