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所谓正义使者是什么吗?──君彦。」

在暮色低垂的大楼屋顶上,丹尼·布莱安特对年仅十二岁的我如此询问。

我们才刚解决完某个事件。

由于到处奔波,尤其丹尼又跟犯人扭打过,让他身上的西装破得很严重,皮鞋也沾满泥泞。

「正义使者啊,词语的定义因人而异吧。」

我也因为疲惫的关系,随便说了个保险的答案。

「特定的词语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自己以往总是不经意使用的某个词汇,从某一天之后忽然带有特殊意义的状况也不少见。」

所以说,像是什么词语不应该使用,在什么状况下应当使用什么词语之类的议论,我个人是觉得不太能接受。

「这小鬼头还是老样子爱讲大道理。你这样一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喔。」

……少管闲事。我用脚尖敲了一下水泥地板。

「用中立一点的角度去思考。你认为的正义使者是怎样?」

「单纯的答案就行了?那么所谓正义就是对集团而言的善性,而正义的使者就是相信正义并实际付诸行动的人吧。」

例如在动作片电影中,打倒反派、守护世界的想法就称为正义,而实行那份意志的英雄就叫正义使者。

就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说是「正义」与「正义使者」之间的差别吧。

「原来如此。那么,我算什么?」

今天,丹尼逮捕了近日来社会上发生的大楼连续爆破事件的犯人。比警方更早交出成果,而且无人受害。这行为毫无疑问是正义。

「那么办到了这件事的丹尼就叫正义使者?」

「听起来真舒服。再赞美几句来听听。」

「你这个人,其实精神年龄很低吧?」

丹尼笑了起来,一如往常地抽着菸。

「那么若是这种状况呢?我从某个犯罪组织抢钱来,分发给世界上生活穷困的小孩们──这时候的我算是正义使者吗?」

……这毫无疑问是毁誉参半的行为吧。不过──

「假如你要我帮忙那种事,我不会拒绝。」

不是不能拒绝,而是不会拒绝。

因为我也认同丹尼那样的想法与行动是属于正义。

「那么假如我是去抢银行,然后把钱分给同样的小孩们呢?」

我霎时讲不出话来。

这两者虽然结果一样,但前提未免相差太多了。

「你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谁晓得呢?假设有一天我加入某个将这种行为视为正义的集团并付诸实行,到时候我就会成为正义使者啰。」

如果照你刚才的定义来讲啦──丹尼说着,吐出香菸的白烟。

「意思说我的定义错了?」

「不,就像你刚才说的,词语的定义因人而异。」

唉,既然这样,为什么刚才要取笑我啦?

「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想要成为正义使者,其实比嘴巴讲的还要难上许多。」

──正义使者。这个词给人的印象终究只会出现在故事之中,对于身为一般人的我来说感觉遥不可及。然而──

「所以假若你将来有一天希望成为正义使者,就要找个无可撼动的正义。这才是捷径。」

丹尼彷佛确定我今后会跟他走上同一条路似的,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