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转自 百度贴吧

录入：暗火雨溟

翻译：鱼羊有肉、A_Will、妙高级二番舰那智号

校对：A_Will

修图/嵌字：暗火雨溟

制作：暗火雨溟

“代代木公园地下大迷宫……夜之女神倪克斯的居城。”

大天使梅塔特隆告知的地名和固有名深深地印刻在春雪的脑海中。

两者都不是第一次听闻。作为君临加速世界——也就是无限制中立空间的七位最上位Being中的一位，倪克斯之名春雪早有耳闻。但是，春雪成为超频连线者(Burst Linker)时，她支配的代代木公园地下大迷宫就已经被封印了。听闻理由是其难度过高，许多人陷入无限EK(Enemy Kill)，一直敬而远之，至今都将其置于意识之外。

春雪不知为何认定了倪克斯应该在最后的最后才登场，但她既是与第四加速世界《Dread Drive 2047》的决战，即《世界间战争》的七位目标Being之一，也是白之王White Cosmos命令接触的四位Being之一。不过回过头来，决定封印代代木迷宫(Dungeon)的不是BB系统，而是超频连线者(Burst Linker)，正因如此作为敌人的驱动连线者们(Driver Linker)没有义务奉陪。发现了一看就知道是的迷宫入口，还听说被封印了，不如说“闯进去吧”的想法才更自然。

话说回来，过去超频连线者们施加的封印是什么？无限制中立空间《变迁》时状态会重置，能跨越变迁存在的对象应该极为有限才对——

想到这，春雪像往常一样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他轻轻摇了摇对战假想体(Duel Avatar)的头，同时做了个深呼吸，看向了身旁的大天使。

“梅塔特隆，侵入倪克斯城堡的是不是驱动连线者这点，能从《上面》确认吗？”

所谓上面就是最高层(Highest Level)。从能仔细观察整个无限制中立空间的空间，应该能识别侵入者吧？春雪如是想着。

梅塔特隆左右摇了摇头，答道：

“不能。倪克斯拒绝任何对自己支配领域的干涉，来自最高层的观测也不例外。”

“那意思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和禁城一样？”

春雪先是哑然望着无言颔首的梅塔特隆，然后又问道：

“但是，这样的话，通知你有侵入者一事的天照又是如何得知的？”

梅塔特隆一瞬间露出苦涩的表情，然后冷淡地答道：

“她的探测灵敏度比我稍微高一点点。只是推测，应该只是在中间层(Mean Level)和一直处于隔绝状态的倪克斯居城连上了数秒，从而察觉到了入侵者的存在吧。”

“……原，原来如此……”

春雪想，梅塔特隆所谓的“稍微强一点点”，大概实际上是“强不少”吧，把这点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吃到音速暴栗，还是只点点头吧。

即使如此，大天使仿佛直接读取了春雪的思考一般，瞪了他一眼，好在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继续说道：

“先前也说了，问题在于侵入者是超频连线者还是驱动连线者。如果是前者，虽然有‘为什么要现在闯进去？’、‘怎么闯进去的？’这样的疑问，不过对世界间战争没什么影响。但如果是后者……”

春雪将视线从欲言又止的梅塔特隆身上移开，眺望下方的街景。

两人悬停在的地方是无限中立领域的杉并地区，高圆寺北二丁目——也就是春雪自家公寓上空。因为处于《冰雪》场地，建筑物和道路都被纯白的雪和淡蓝的冰覆盖着，只听得见凄寂的风声。尽管这景色让人不由意识到这个世界经历的永劫的时光，但现在，Brain Burst 2039正面临存续的危机。

包括春雪《上辈》的黑之王Black Lotus在内的七名九级连线者(level 9er)在昨日——2047年7月27日晚刚过8点时，收到了前所未闻、惊天动地的系统消息。

【Final·Stage胜利条件。保卫以下列出的七个Being·Unit至JST2047-07-31、24：00：00。MN2-01梅塔特隆。SJ2-01钵里。SJ3-01乌莎斯。BK1-01西王母。KT2-01楼陀罗。CY1-01天照。SY1-01倪克斯。若七个中的四个及以上被破坏，Brain Burst2039方败北，试营就此结束。】

这段由白之王White Cosmos口头传达的消息，春雪连其中规则不明的英文编码都记得滚瓜烂熟。其内容的冲击性达到了让人不得不这么做的程度。

直到七月三十一日二十四点——也就是三日后的午夜，七个最上位Being中的四个及以上被讨伐的话，就是超频连线者一方输了，BB2039就将被消灭。反之，被讨伐的在三个及以下，会消失的就是DD2047一方了。春雪不认为系统可能撤销宣告，让这场春雪称为世界间战争的争斗平局收场。大约九十小时后，必然会有其中一方的世界消失。

本来应该立刻动员全部超频连线者建立防御体系，但现在应该还在为尽早召开七王会议做调整的阶段……应该是这样。BB侧还能这样说得好听点是冷静，说得难听点是悠哉游哉，有两点理由。

其一是，消息指名的最上位Being不仅不是只能接受保护的无力的目标，反而是单体战斗力远在包括纯色七王在内的所有超频连线者之上的，可以断言即使对手是一骑当千的驱动连线者们也不会轻易落于下风的存在。

当然，敌人大概也不会执着于单人讨伐，这里就引出了第二个理由。自称《Unifiers》的十人组攻击者集团昨天短暂地集合了，而其中八人马上又回到了DD世界。多亏了千百合的精妙战术，作为唯一通道的《红色门户(Red·Portal)》也被香橼钟声(Citron·Call)封锁了，所谓封锁，只是用岩块——崩坏了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破片——堵住了，对能自由操控心意技的驱动连线者们而言让传送门重见天日应该也不会很难。

但是这一侧还留有两人——狐狸风格*的Urocyon、齿轮头Complicator，说完“七月二十八日二十四时之前都不会对传送门出手”就消失了。现在是早上五点，十九小时后战争才开始动真格。春雪寻思，在那之前，Urocyon和Complicator是想在作为战争舞台的无限制中立空间到处转转吗。

（*法语motif）

“如果侵入代代木迷宫是他们中的一人，是想只凭一人讨伐倪克斯吗？”

回想起能量块一样的Urocyon、散发着深不可测气场的Complicator的身姿，春雪喃喃自语着，梅塔特隆用比平时更低的声音回答道：

“推测是侦察目的，但这种情况下应该不能随便排除任何可能性吧。”

“……诶多……”

短暂的犹豫后，春雪仰望着斜上方的大天使，战战兢兢地问道：

“之前听说你们《神兽级》最上位Being中，只有倪克斯被分类为《超级》……意思是倪克斯和禁城的四神一样强吧？”

梅塔特隆的眉毛立刻扬起了五度，所幸没有比叱责的语气更进一步的东西飞来。

“话说在前头，什么《神兽级》《超级》这样的分类都只是你们小战士擅自决定的。系统内部可不存在这样的区分。”

“又…又不是我决定的…”

“一直在用，还不是一样！”

这次梅塔特隆终于伸出了右手，春雪做好了承受音速暴栗冲击的准备。但大天使只是在Silver·Crow背后伸出的翅膀根部附近戳了几下，视线又马上回到了南方的天空。

“的确，倪克斯的《力量》在我和天照之上。过去我们在Highest·Level的一面之缘时感知到的她的情报量来看如此。但你也清楚，在这个世界《力量》和《战斗能力》不是同义词……倪克斯的能力是纯粹的支援型，而不是战斗向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咦？不过此前许多挑战倪克斯的超频连线者都全损了……”

面对春雪的反驳，梅塔特隆轻轻摇了摇头。

“据说屠杀闯入《夕星神殿》的小战士们的不是倪克斯本人，而是守护迷宫的《夜之军团(Nox·Korps)》*，这是从乌莎斯那里得到的情报。”

（*拉丁语Nox，夜。德语Korps发音确实是[koːɐ̯]。）

“诺……诺克斯·核？”

春雪鹦鹉学舌般重复着，同时在记忆中搜索，但完全不记得听过这个名字，甚至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看到春雪歪着头，梅塔特隆进一步解释道：

“用日语说是《夜之军团》，是倪克斯麾下的骑士型Being们。据乌莎斯说，其力量甚至超越了《已逝勇士之馆》中栖息的英灵战士……如果那是事实，那老练的小战士们连倪克斯的闺房都抵达不了也不足为奇了。”

“死……死亡勇士之馆？”

对这个新的初次听闻的词汇，春雪把头歪向另一边，忽然意识到：

“啊，难道是《英灵殿(Valhalla)地下城》？”

“哦？你什么时候去过？”

被梅塔特隆这么一问，春雪急忙否认。

“没、没去过，只是听越贺小姐……Rose Milady小姐说过名字，连在哪儿都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和英灵战士战斗过。”

“在《馆》之外的其他地方？”

面对一脸讶异的梅塔特隆，春雪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嗯……大概是上周一吧。我和Milady小姐一起去无限制中立空间主层级的东京中城塔(Tokyo Midtown Tower)，解救被囚禁的兰花预言者(Orchid Oracle)。但是那里有好多被白之王驱使的英灵战士……”

“原来如此，是我休眠期间发生的事吗？如果是Cosmos，确实做得出把一整队英灵战士从《馆》里带出来的事……只有两个人就闯进那种地方，亏你们能活着回来。”

难得被大天使夸奖，春雪正想谦虚地说“哪里哪里”，但仔细一想，知道英灵战士要害在《胸甲中的灵魂》的其实是Milady，实际破坏灵魂的也是Milady，春雪只是斩开了胸甲。而且那也是在Centaurea Sentry的引导下才做到的。即使现在能比较熟练地使用《欧米茄流合切剑》，他也没有自信能办到同样的事。

“我也这么想……”

附和之后，春雪把话题拉了回来。

“……守护倪克斯的夜之军团比英灵战士更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即使侵入代代木地下城的是驱动连线者，单枪匹马突破也是不可能的吧。他们的《心灵技艺(Psion Arts)》应该也是心念技，对神兽级以上的公敌应该效果甚微……”

“天真啊，仆从。”

梅塔特隆这样开场白后，用教师般的口吻指出：

“驱动连线者们，未必在与你的战斗中展示了全部能力。你也一样，应该也有没在他们面前展示过的一两个技能吧？”

“呃、呃——……”

春雪无法立刻回答，变得吞吞吐吐。飞行能力和普通技能已经大肆使用，心念技也展示了《光线剑》、《光线枪》、《光速翼》。梅塔特隆之翼(Metatron Wing)及其固有能力《永恒(Eternia)》、明净剑刃(Lucid Blade)以及欧米茄流的奥义《极》也都用过了，所以没展示过的只剩下投射型心念技《光线投枪》和防御型心念技《光壳防壁》，还有……必杀技《头槌(Headbutt)》好像也没用过。

“嘛，大概……两三个左右吧……”

春雪点了点头。大天使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将视线移回东南方向。

冷风吹拂着沉默的梅塔特隆的铂金银发和珍珠白的法衣。昨晚出现在春雪房间时，她还是半袖衬衫配百褶裙，一副女高中生的打扮，但在无限制中立空间里似乎还是收敛了。

到底是在哪里弄到那身制服的？还有为什么要穿成那样……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思考速度远超人类的最上位Being，通常只在做重大决断时才会沉默超过五秒。

“——判断为这是陷阱的可能性很低。”

梅塔特隆突然如此宣告，春雪在护目镜(Goggle)下张大了嘴。

“呃……陷、陷阱是指……？”

“假设入侵迷宫的是驱动连线者，那么其目的可能并非讨伐倪克斯，而是引诱你们超频连线者出来。”

“啊……”

春雪除了张大了嘴，眼睛也瞪得老大，拼命思考。

这确实有可能。无论个体战斗能力多么出类拔萃，仅有区区十人的驱动连线者一方，自然希望尽量避免与敌我双方全部战力进行总力战。如果能分批引诱出来解决掉，那再好不过了。佯装狙击倪克斯，将匆忙赶来的超频连线者一网打尽的战术，确实显得非常合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无视。因为对方也可能采取双重策略，在迷宫入口附近稍作等待，如果超频连线者不出现就转而执行讨伐倪克斯的计划。

“没时间慢慢想了……要去救倪克斯的话，必须尽快召集人手……”

春雪正想在大脑里列出早上五点能叫出来的人选名单，却被大天使那仿佛受不了似的声音打断了。

“仆从，我说过了吧。是陷阱的可能性很低。”

“呃……啊，对、对啊……”

春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次问道：

“但是，为什么这么想？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理由有两个。第一，时间太不自然了。”

“时间……啊，对哦。如果是以我们超频连线者为目标的陷阱，上午五点无论如何也太早了。”

“嗯。实际上，就算我不通知你，你也不会注意到有人侵入了夕星神殿吧？”

“那、那是当然……因为没办法注意到啊……”

“这就是第二个理由。”

梅塔特隆将视线从春雪脸上移回东南方的天空，继续说道：

“如果目的是引诱你们出来，入侵神殿就应该采取更明目张胆的方式。如果谁都没注意到就毫无意义了，所以至少应该引发一两场爆炸才合理。”

“确实……”

春雪点点头。虽然不清楚代代木公园地下大迷宫入口那道据说将内部时间封锁了数千年的封印究竟是什么性质的东西，但既然能跨越《变迁》而不消失，想必是优先级极高的对象。要破坏它，无论引发多大的爆炸都不足为奇。既然特意悄无声息地破坏，那就可以判断对方没有引诱超频连线者出来的意图。

想到这里，春雪忽然在意起来，向梅塔特隆问道：

“那个，告诉你入侵者事情的天照，具体说察觉到了什么现象？”

“她说《夕星神殿》的门开了，某人单枪匹马地侵入，门又关上了……”

“就、就这样……？”

春雪眨了眨眼。梅塔特隆像是想起来一样——实际上，她们根本不可能忘记任何事——补充道：

“这不是客观现象，而是主观印象……天照还说：入侵者通过得过于顺利，与其说是从外部破坏了被封印的门，不如说简直像是从内部被邀请进去的一样……”

“被邀请……意思是倪克斯邀请的……？”

“没听到更多的了。”

冷淡地回答后，梅塔特隆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

“——既然不是陷阱，那么入侵者的目标就是单独讨伐倪克斯了。如前所述，要突破夜之军团盘踞的迷宫，抵达倪克斯的深闺是极其困难的事……但如果入侵者拥有超越Black Vise的《潜影》或Ivory Tower的《薄影》级别的潜行(Sneaking)能力，可能性就不是零。我认为置之不理风险太高。”

“我也这么想……但是……”

春雪用冰冷的空气充满虚拟的肺部，问道：

“我们进入迷宫的话，也会被夜之军团攻击吧……？”

“大概吧。不过，我或许能刷脸通过。”

——这种话你是在哪儿学的？

春雪把疑问藏在心里，继续谈正事。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梅塔特隆一个人去。你也是被指定的目标，说真心话，我希望你在七月结束前都躲到某个安全的地方。”

“我不认为用那么肤浅的方法能骗过敌人的眼睛。”

梅塔特隆不知为何有点粗鲁地反驳。春雪难得地不肯作罢：

“是吗……确实，像逃到冲绳或北海道那样单纯的手段，发动这场战争的家伙肯定也预料到了。但那家伙也并非全知全能，一开始就堵上所有漏洞是不可能的。况且，现在你……大天使梅塔特隆的第二形态脱离了芝公园地下大迷宫，像这样和我在一起，这本身就已经是异常状态了……”

说到这里时，春雪忽然感到脑海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闪光。至今积累的知识和经验相互连接，即将凝结成一个想法，就在那前一刻——

“——春雪！”

尖锐而紧张的声音响起，春雪像弹起来一样猛地抬起头。

不必说，他也知道是什么让对加速世界了如指掌的梅塔特隆也感到惊愕。

在新宿西侧高楼群的右后方延伸的纯白雪原——即代代木公园的一角，出现了一块如同墨汁滴落般的漆黑污渍。一瞬间，春雪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但并非如此。完全不透光的浓密黑雾从地面涌出，激烈地旋转着膨胀起来。

《冰雪》舞台不存在这样的机关，所以应该是公敌(Enemy)或超频连线者的能力所致。但即便如此，规模也太大了。黑雾转眼间就覆盖了直径应有一公里左右的代代木公园，并且仍在继续扩大。其形状和密度与其说是雾，不如说更接近积雨云。

“那……那是什么！？”

春雪喘息着问道。梅塔特隆用前所未有的嘶哑声音回答：

“虽不能断言……但那片雾，不，那片云，恐怕是倪克斯产生的。”

“咦……？可是，倪克斯不是在迷宫的最深处吗……？难道说，她出来了……？”

“不，感觉不到那种气息。是她在深闺中发动的能力，影响波及到了地上。”

“……竟、竟有此事……”

春雪茫然低语。无限制中立空间的地基原则上无法破坏，换言之，它也是无论多么强大的攻击都无法贯穿的绝对遮蔽物。若非如此，就可能发生从地表直接攻击潜伏在各地地下城最深处的头目公敌(Boss Monster)这种不正当行为。即使是终焉神特斯卡特利波卡那能压垮钢铁的重力攻击《第五之月》、能蒸发大海的炎热攻击《第九之月》，也只能轰飞表土层，无法破坏其下的地基。

在被称为“大迷宫”的最高难度迷宫中，春雪曾抵达最深处的只有梅塔特隆的居城——芝公园地下大迷宫。他记得头目房间的深度超过了一百米。代代木公园地下大迷宫不太可能比它浅，也就是说，倪克斯是从至少百米厚的地基阻隔的地底深处，生成了那片黑云。

触发这一切的无疑是那个入侵者。但如此一来，新的疑问也涌现出来。入侵者恐怕是两个驱动连线者之一，他已经潜入了迷宫内部，为什么倪克斯还要把黑云生成到地表？还有，那片云的效果是什么——。

春雪拼命凝目望去，但完全无法透过云层看到内部。虽然接触云层的建筑物并未倒塌或爆炸，但内部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梅塔特隆……被云吞没的地方怎么样了，知道吗……？”

他用几乎不成声的声音问道。大天使迅速摇了摇头。

“那片黑云完全遮蔽了光和声音。内部状况从这里无法感知……不，等等。”

梅塔特隆做出倾听某种春雪听不见的声音或话语*的姿态，持续了约两秒，然后低语道：“怎么会……”

（*日文中，“音（oto）”偏向物体或自然发出的声音，“声（koe）”偏向人或动物发出的声音，因此这并不是病句）

“怎……怎么了？”

“刚才，从最高层级回来的天照通知我……”

梅塔特隆说着看向春雪，脸上明显浮现出畏惧的表情。

“代代木公园附近的节点(Node)，正在接二连三地消失。”

“节点……消失……”

春雪重复了这句话，但一时无法理解其含义，他交替看着眼前的梅塔特隆和远处的黑云。

所谓节点，是指从最高层级观察无限制中立空间主层级时，构成其的无数光点。其真身是设置在现实世界的社会监控摄像头(Social Camera)。在繁华街或主干道密度较高，在住宅区、生活道路或公园则较低。代代木公园也不例外，但比紧邻的明治神宫外苑要多得多。

在最高层，即使建筑物内部的节点也能观测，所以应该不只是被黑云遮蔽而看不见。如果节点消失了，那就是真的消失了。但在无限制中立空间，作为对象(Object)的节点并不存在。也就是说，万一那片黑云拥有接触即分解之类的可怕力量，消失的也只会是建筑物、公敌以及春雪等超频连线者，节点本身应该不受影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春雪低语，梅塔特隆也只是无言地再次摇头。两人并排悬浮在虚空中，只是持续凝视着不断扩大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