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转自 深夜读书会

发布:深夜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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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燃尽生命之时,获得自由了吗?一切的生存证明皆不复存,往后会留下的,想必只有杂乱无章的混乱以及余烬吧。啊啊——如果有所谓永恒的胜利,它必然像是埋没于积了又积的灰尘之下,有如星辰般闪耀的不碎钻石……』

——齐普里安·卡米尔·诺尔维德《舞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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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埃及尼罗河的沿岸都巿之一──卢克索南边巿区的巷子。

这一天的夜晚很暗。

此处是观光地区,大马路上还有很多人,车水马龙的喧闹声充斥于周遭。

然而──在一处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的小小狭缝中,却充斥着异样的气氛。

「鸣鸣鸣……!」

少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并且不停地颤抖。原因并非寒冷。虽说太阳已经下山,不过气温还有二十五度以上。尽管如此,她却感觉全身仿佛都要冻僵了。

「听好了,绝对不可以从这里出来喔!」

这般告诫少女的少年是她的堂哥。温柔的堂哥总是沉着冷静又可靠……但此时他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眉头深锁,脸颊抽搐。

基于恐惧。

「堂、堂哥,好可怕──」

「没问题的,绝对不要露脸喔!」

少年说完,便从少女被他推进去的建筑物凹陷处跳了出去。

来到马路上的少年,对着从马路另一头走过来的一道人影投以锐利的视线。

见状,那道人影轻轻地将手举到胸前──小声地鼓掌起来。

「真是漂亮──花京院典明。」

对方以极为熟识的口气喊出少年的名字。

「不攻击你本人,而是将目标放到你的家人身上,果然是正确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人。」

那个男人──啊啊,但那家伙真的是男人吗?不,是人类吗?

他的身上带着绝无仅有、仿佛要令人麻痹的妖艳魅力。传来的魅惑气息,甚至会将人不经意地吸引过去。

然而──却很冰冷。

非常非常冰冷──像是具尸体似的,从其气息中完全感受不到体温。

「咕──」

那道人影缓缓走近几乎胆怯起来的花京院……

「真是了不起──几乎没有人能正面承受我DIO(迪奥)的视线。你果然是个优秀的替身使者。」

他如此说道。

花京院皱起眉头,并这般回问。

「替身……?」

自称为DIO的人影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如此命名的。我将存在于你身上的、就像是『可以操纵的守护灵』现象称呼为替身。你不觉得这名称取得挺好的吗?因为会『立』于人的身旁显现,所以叫作『替身』──一种特别的能力。你与生俱来就拥有这玩意对吧──而我也有。」

一阵摇曳──DIO周围的空气晃动了。他的身驱喷出了某种浓密的东西,仿佛要将周围、将世界都涂满DIO的影子似地……逼近过来。

花京院的身体变得僵硬。

他被震慑住了。

他已经明白──是的,以同为替身使者的感觉,就像是光凭引擎声就听得出是推土机的直觉般,以本能领悟到了。

力量差距过大。

自己与对方具备的能力根本是天差地别──无论如何都敌不过。

「咕──」

花京院的喉头涌上了苦涩的酸味。他快吐了。内脏、骨骼、细胞──肉体在过度的恐惧之下近乎产生恐慌,膝盖也快要颤抖起来了。

「咕咕──」

花京院几乎要退向后方。但他无法后退。小小的堂妹正在他的背后发着抖。绝对不能逃走──就在花京院这般下定决心时……

笑了──DIO的红色嘴唇往上吊了起来。声音从那可怖微笑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也不需要怕到要吐出来嘛──放心吧,放心吧,不用害怕,花京院──我们来当朋友吧。」

那声音带着直接渗入心灵的柔和,以及无止尽的安心感。花京院只在短短一瞬间,对这道声音……

(啊……)

就在他从口中吐了一口气的瞬间──

DIO的身影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花京院回过神时,DIO的气息已经立于他的背后。他听到了耳语──

「你放心了对吧,花京院──你刚刚在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吧。只要一瞬间──便已足够……!」

DIO的头发倒竖起来,卷起波浪。头发仿佛生物般扭动,其前端化为锐利的棘刺,袭向花京院。

棘刺深深刺入花京院的头顶──他大声叫了出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京院典明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旋入夜空之中慢慢消逝……

只能待在遮蔽处无法出来的少女,听着那叫声逐渐嘶哑,束手无策,抱着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

溢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于地面。那是出于恐惧,抑或是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憾恨──此时发着抖的少女听到了奇妙的声音。

明明已经是夜晚了,上空却传来振翅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种生物在没有日光之处理应会停止活动。既非蝙蝠亦非猫头鹰,其轮廓别具特征。

夜空之中,有只鹦鹉在飞──

人,可以重新寻回失物吗?

可以让已然支离破碎至不成原形的事物恢复原貌吗?

这是一篇人们探寻逝去之物的故事。他们失去的事物过于巨大,连自己都没有真正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因此,他们只得过着原地空转的人生……在这之中,他们寻觅出了什么?在四分五裂的世界里,收集那些失物的碎片有何作用?当他们直接面对其中的残酷意义时,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活下去──然而,理应在这过程中扮演枢纽的少年,却对这些问题毫无兴趣。

所谓的人生,就是好不容累积起来的幸福渐渐遭到破坏,一点一滴地失去──纵使搬出这样的真理,他肯定还是会这么回答吧:

「啊啊~?呃,其实也没差吧~~就算一时之间坏掉了,也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啦,一定是这样。因为那种玩意儿只要随便修一下,就会自己复原了啦~~大概吧。」

东方仗助。

这是那位少年的名字。

附在他身上的恶灵被命名为疯狂钻石,是这篇故事结束后的事了──